閻埠貴見狀,連忙雙手接過來,低頭一瞅煙身上的標識,
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倒吸一口涼氣,嗓門都拔高了幾分:
“謔!好傢夥,中華啊!這可是稀罕物,市麵上有錢都難買到!”
說罷,他的目光就跟黏了膠似的,直勾勾地盯上了李安國手裏沒合上的煙盒,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語氣裏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酸意,又夾雜著幾分艷羨感慨道:
“你瞅瞅,這當上領導的待遇就是不一樣!抽的煙都是這麼好的,咱們普通人這輩子都難嘗上一口。”
聽到這話,李安國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半點沒生氣,
隻是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坦然地解釋道:
“三大爺,您這可說錯了。我可沒那本事抽這個,這半包煙還是之前破了案子,廠領導特意獎勵的。我自己捨不得抽,想著您老愛抽煙,正好拿一根給您嘗嘗鮮。”
李安國這話半真半假,說得滴水不漏,聽著倒像是那麼回事。
但閻埠貴心裏跟明鏡似的,壓根就不信,
要知道,他在李家門口,撿過的中華煙頭就不止半盒了!
顯然李安國平日裏抽的就是這種好煙,哪裏是什麼“捨不得抽、特意留著給他嘗鮮”?
隻不過,這心思他隻敢在心裏琢磨,萬萬不敢當麵說出來。
畢竟李安國現在是軋鋼廠裡的幹部,他一個普通街坊,哪敢拆人家的台?
當下隻能把那點不滿壓在心底,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小心翼翼地把那根中華煙揣進兜裡,嘴裏連連道謝:
“哎喲,那可太謝謝你了安國!還能惦記著我這老頭子,真是有心了!這煙我可得好好留著,等過節的時候再抽!”
聽到閻埠貴話裡那股子刻意討好的勁兒,李安國也沒當回事,
他隻是朝著圍在身邊的眾人溫和地點了點頭,語氣客氣地說道:
“三大爺,幾位大媽,你們接著聊,我就先回屋了,家裏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聽到李安國要走,眾人連忙紛紛側身讓開道路,臉上依舊堆著熱絡的笑,連聲應和:
“哎好!安國你先忙你的!別耽誤正事!”
“對對對,你快回去吧!我們就是閑嘮嗑,不耽誤你事兒!”
李安國聞言,也沒再客氣,推著自行車就朝著中院自家的方向走。
待到李安國把自行車穩穩停在自家門口,鎖好車鏈走進屋裏,身後大媽們這才收回的目光。
隨即前院的議論聲立刻又響了起來,而且比剛才還要熱鬧幾分,
隻不過這次的話題,全清一色地圍繞著李安國展開。
一個大媽壓低了嗓門,語氣裡滿是好奇:
“哎,你們說,安國這年紀輕輕就當了保衛科的副科長,一個月得發多少錢工資呀?”
“我估摸著,少說也得七八十塊吧!”
另一個大媽沉吟著接話,語氣篤定,
“怎麼說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幹部,總不能比咱們廠車間的老師傅掙得少吧?”
“七八十塊?這麼多?”
旁邊有人驚撥出聲,滿臉的不敢置信,
“安國才進廠多久啊?我記得他之前還在護衛隊呢,這提拔得也太快了!這工資都快趕上一大爺易中海了吧?一大爺在廠裡幹了一輩子,現在一個月也就八十多塊呢!”
聽到幾個大媽這沒見識的議論,一直站在旁邊的閻埠貴臉上閃過一絲不屑,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湊了過來,加入了話題:
“七八十塊?你們也太看不起副科長這個職位了!最少得百十塊!”
“啥?百十塊?”
這話一出,一眾大媽全都瞬間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緊接著齊刷刷地帶著滿臉懷疑的目光看向閻埠貴,異口同聲地追問:
“三大爺,你沒開玩笑吧?一個月一百塊?這也太多了!咱們街道上,能掙這麼多的可沒幾個!”
“我開什麼玩笑?”
閻埠貴梗著脖子,一副“你們不懂行情”的模樣,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你們是真不知道副科長是什麼級別的幹部!幹部級別是按等級算的,副科級幹部就算是按最低的18級幹部算,一個月也得有小九十塊!而且這還不算其他的福利,比如糧票、布票,還有科室裡的各種補貼。安國他們保衛科,那可是管著整個廠區安全的要害部門,重要性不言而喻,補貼肯定不會少!這麼一算下來,安國一個月最少最少也得過百了!”
聽到閻埠貴說得煞有其事,幾位大媽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艷羨,語氣也跟著激動起來:
“我的天爺,一百多塊!這多麼錢得咋花呀!”
“可不是嘛!我們家那口子在車間乾苦力,一個月拚死拚活才掙四十多塊,安國這一個月工資,頂我們家那口子兩個多月的了!”
“要不都說擠破頭也得當領導呢!這工資待遇,簡直是天上地下!”
“一百多塊的月薪,誰家姑娘要是能嫁給安國,那可真是掉進福窩裏了,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這話一出,眾人眼前紛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剛才還湊在一起感嘆工資的大媽們,瞬間就把話題拐到了相親上,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開口:
“哎,你們說安國想找個什麼樣的物件?我孃家堂兄弟有個外甥女,跟安國年紀差不多,也是廠裡的正式工,人長得俊,性子也好,能不能介紹給安國!”
“我也有個侄女,跟安國同歲,在百貨大樓上班,鐵飯碗!”
“誰還沒個沾親帶故的好姑娘了!我......”
眼瞅著幾個大媽為了搶著給李安國介紹物件,嗓門越提越高,差點沒當場吵起來,
旁邊的閻埠貴滿臉嗤之以鼻地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開口打斷了她們:
“都別瞎琢磨了,尋常人家的姑娘,可入不瞭如今安國的眼!”
聽到閻埠貴這話,幾位大媽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一僵,紛紛停下爭執,齊刷刷地將視線投到他身上,眼神裡滿是疑惑。
閻埠貴見狀,得意地仰起頭,撚了撚下巴上的幾根山羊鬍,故作高深地解釋道:
“你們也不想想,安國現在多大的幹部?年紀輕輕就坐到了保衛科副科長的位置,一個月拿著上百塊的工資,往後前途無量,肯定還能往上走,奔著更大的前程去!他現在找物件,考慮的可就不是長相和工作那麼簡單了,人家肯定要找一個家世清白、能幫襯他事業的物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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