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趙紅霞端著盤油亮亮的炒花生米從廚房出來,
一抬眼就瞧見桌上開了瓶的茅台和撕開包裝的煙,頓時愣了一下。
但看到傻柱臉上那副憨直的笑,哪裏還猜不出是怎麼回事,無奈地沖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點嗔怪:
“你這孩子,真是......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再這樣,嬸子可真要生氣了。”
“哎哎,聽嬸子的!”
傻柱連忙應著,手腳麻利地給李耀德倒酒,酒液順著杯壁滑下去,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開來。
趙紅霞把花生米往兩人中間推了推,轉身往廚房走:
“你們先喝著,我把肘子切了。”
傻柱連忙點頭:
“不著急不著急!”
等趙紅霞的身影進了廚房,李耀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留下滿口醇厚的餘香,他咂咂嘴嘆道:
“這酒是真不賴......你小子啊,就是太實誠。”
傻柱嘿嘿笑著給自己也滿上:
“跟您還虛啥?再說了,有您二老幫我留意物件的事,我可省老心了!”
聽到這話,李耀德笑著點了點頭,眼裏帶著長輩的溫和:
“放心吧,這次保準讓你嬸子給你挑個稱心的。知根知底,性情也好,保管你滿意。”
傻柱聞言,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端起酒杯:
“那可就太謝謝您和嬸子了!我先敬您一個!”
“叮”的一聲,兩隻搪瓷杯碰在一起,酒液晃出細碎的漣漪。
放下酒杯,傻柱纔想起什麼似的,撓了撓頭問道:
“李叔,安國加班我知道,怎麼沒見安家他們呀?”
李耀德剛要開口,廚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趙紅霞端著個白瓷盤走進來,盤子裏碼著切得勻勻凈凈的醬肘子,
油光鋥亮的,還冒著熱氣。
她把盤子往桌上一放,笑著接話:
“他們帶著安心出去了,今晚不回來吃了。”
自打上次認親後,李耀德兩口子打心眼兒裡喜歡這個侄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閨女的緣故,平日裏總惦記著給孩子捎些零嘴、布料,
今兒下午更是特意去讓人把小傢夥接了過去,李安家兄弟倆因為晚上也帶著小傢夥回來,所以也跟著去了。
給傻柱解釋完,趙紅霞也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肘子肉,穩穩地放進傻柱碗裏:
“柱子,多吃點,看你這陣子瘦了,是不是食堂活兒太忙?”
傻柱擺了擺手,嘴裏還嚼著肘子,含混道:
“這不是馬上要考廚師等級了嘛,廠裡最近事多,就忙了點。”
聽到這話,李耀德和趙紅霞對視一眼,眼裏都亮了亮。
傻柱眼下三十七塊五的工資在工人裡已經算高的,要是考級過了再提一截,往後找物件可就更有底氣了。
李耀德抿了口酒,放下杯子問道:
“怎麼樣柱子,心裏有底沒?”
傻柱聞言,胸脯拍得“砰砰”響,一臉篤定:
“李叔,您還不知道我?廠裡領導的小灶哪回不是我掌勺?要不是前兩年一直不讓我參加,我級別早就升了!”
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李耀德笑著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有這信心就好。考覈過了,工資再往上提一提,到時候別說介紹物件,怕是上門說親的能把你家門檻踏破。”
這話戳中了傻柱的心事,他臉頰頓時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借您吉言!到時候真成了,第一杯酒先敬您二老!”
趙紅霞在一旁聽得直樂,又給傻柱夾了塊肉:
“真考上了,嬸子給你做頓好的,好好給你慶賀慶賀。”
“哎!那可太好了!”
傻柱眼睛一亮,扒著窩窩頭的手都快了幾分,
“有嬸子這話,我更得加把勁了!”
酒過三巡,李家屋裏的暖意混著酒香越發濃鬱,傻柱正唾沫橫飛地跟李耀德講著食堂裡的趣聞,逗得趙紅霞時不時笑出聲來。
院門外,閻埠貴卻終於等來了易中海和劉海中的身影。
他下班早,掃大街的活兒早就幹完了,此刻見兩人拖著疲憊的腳步走來,忙扔了手裏的煙頭,快步迎上去:
“老易,老劉!”
易中海和劉海中皆是一愣,
這閻老西今兒怎麼回事?居然在門口等著他們?
易中海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聲音裏帶著倦意:
“老閻,有事?”
他在車間幹了一天,回來還被要求去掃大街,實在沒力氣跟閻埠貴繞彎子。
閻埠貴眼珠轉了轉,斟酌著開口:
“今天你們廠裡發東西了?”
這話一出,易中海和劉海中對視一眼,眼裏全是迷茫。
劉海中先開了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老閻,你這話從哪兒說起?廠裡發東西,我們能不知道?”
閻埠貴這才反應過來,隨後假意拍了下大腿,解釋道:
“嗨,我也是瞎猜!今兒見許大茂和傻柱都拎著煙酒回來,還以為廠裡發福利了呢。”
易中海聽了,眉頭微皺沒說話。
劉海中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嗨,他們年輕人沒成家,手裏活泛,買點東西不稀奇。”
說罷揉了揉發酸的老腰,
“行了,你們聊,我先回去歇著了,這腰快斷了。”
話音落,他便佝僂著背進了院子。
院門口隻剩易中海和閻埠貴。
易中海望著劉海中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袖口,心裏卻打起了轉:
傻柱買煙酒?難道是自己今天說的話觸動了他,知道秦淮茹快回來了,想藉著東西跟賈家緩和關係?
閻埠貴瞅著易中海沉思的模樣,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故意添了句:
“說起來,傻柱那煙酒還挺金貴,茅台呢。他剛拎著去了前院李家,估摸著是跟李耀德喝酒去了。”
“去了李家?”
易中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一直把傻柱當養老的備選,自然不樂見傻柱跟院外的人走得太近,尤其李耀德在院子還有些分量,
真要讓傻柱和李家打好了關係,往後傻柱還能聽他的?
想到這裏,易中海心中也是有了些急切,對著閻埠貴說道:
“老閻,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閻埠貴回復,邁步直接走進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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