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的解放戰役比預想的更為艱難。林國平帶領三營穿行在桂北的崇山峻嶺中,時常遭遇國民黨殘部的伏擊。那些山間小道、密林深穀,處處都可能藏著敵人。
1950年初的桂林城外,三營承擔了主攻任務。林國平記得那個淩晨,霧氣籠罩著山野,他帶領部隊悄悄摸到城下。戰鬥打響時,炮火映紅了半邊天。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手榴彈在身旁爆炸,但他沒有退縮。那一仗,三營第一個攻入桂林城,俘虜敵軍兩百餘人。
戰鬥結束後,林國平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一個十六七歲的小戰士犧牲了,手裡還緊緊握著一麵被子彈打穿的軍旗。他把那麵旗小心地摺好,放進揹包。
廣西全境解放後,部隊沒有停歇,繼續向雲南進軍。雲南的地形更加複雜,少數民族眾多,情況錯綜複雜。林國平學會了更多山地作戰的技巧,也學會瞭如何與當地群眾打交道。
1950年10月,在滇西的一次戰鬥中,林國平帶領的營被敵軍包圍。形勢危急之際,他果斷決定夜間突圍。那一夜,他親自帶領突擊隊,趁夜色摸到敵軍指揮部,一舉端掉了敵人的指揮係統,為大部隊突圍創造了條件。戰後,軍黨委為他記大功一次,並提升為八十六團副團長。
晉陞那天,團長趙大山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子,好好乾!你這腦子活,膽子大,是塊打仗的料!”
林國平卻想起了那些犧牲的戰友。每一次晉陞,都意味著更多的責任,也意味著更多年輕的生命將託付給他。
時間轉眼到了1951年3月。一天,全團接到緊急集合命令。團部帳篷裡,團長趙大山神情嚴肅:“同誌們,上級命令,我部即刻整編,準備執行新的任務。”
“什麼任務?”有人問。
趙大山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朝鮮。”
帳篷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朝鮮戰爭已經打了大半年,美軍裝備精良,火力強大,戰鬥異常殘酷。
“第十五軍將整體改編為誌願軍第十五軍。”趙大山繼續說,“我們八十六團作為第一批入朝部隊。”
散會後,林國平獨自走出帳篷。北方的三月,春寒料峭。他看著營地裡的戰士們,這些跟他一起從廣西打到雲南的兄弟,現在又要踏上新的戰場。
“副團長,你怕嗎?”一個年輕參謀小聲問。
林國平搖搖頭:“不怕。但我們要做好準備,這場仗和國內不一樣。”
幾天後,部隊乘火車北上。列車穿過華北平原,跨過山海關,到達東北邊境。在那裡,他們換上了誌願軍軍裝,領取了新的裝備——大多是蘇式武器,比之前用的好多了,但和美軍的裝備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1951年4月,部隊跨過鴨綠江。踏上朝鮮土地的第一天,林國平就看到了戰爭的殘酷。被炸毀的村莊,流離失所的百姓,還有天空中不時飛過的美軍戰機。
最初的幾個月是適應期。林國平所在部隊參加了第五次戰役,麵對美軍的強大火力,誌願軍付出了巨大代價。但林國平也看到了戰友們的英勇——用簡陋的武器對抗飛機大炮,用血肉之軀守衛陣地。
1952年初,林國平因功正式晉陞為八十六團團長。
1952年10月,上甘嶺。
林國平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地方。597.9高地和537.7高地,兩個小小的山頭,卻成了整個朝鮮戰場的焦點。美軍調集了空前強大的火力,每天傾瀉數十萬發炮彈,山頭被削低了兩米。
八十六團奉命增援上甘嶺。林國平帶領一個營堅守在537.7高地側翼。陣地上,炮彈像雨點一樣落下,泥土混合著彈片四處飛濺。戰士們躲在坑道裡,耳朵被震得流血,但沒有人退縮。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