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侄子林生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彈珠,林國平看著孩子開心的笑臉,忽然想起了什麼。
“嫂子,”他對正在晾衣服的劉芳說,“我帶小生出去轉轉,看看北京城。”
劉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啊,小生還沒怎麼出過衚衕呢。”她擦擦手,走過來給兒子整了整衣服,“跟著叔叔要聽話,別亂跑。”
林國平抱起小侄子:“放心嫂子,我看著他。”
走出四合院,早晨的陽光已經灑滿了衚衕。這個時間,衚衕裡熱鬧起來了。推著小車賣豆漿油條的、挑著擔子賣菜的、搖著撥浪鼓收破爛的,各種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活氣息。
林生緊緊抓著叔叔的衣領,眼睛卻好奇地四處張望。他今年三歲半,平時很少出院子,最多就是在衚衕裡玩玩。今天被叔叔抱著走這麼遠,看什麼都新鮮。
“叔叔,那是什麼?”林生指著一個賣糖人的攤子。
“那是糖人,用糖稀吹出來的。”林國平抱著侄子走過去,“想要嗎?”
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手裡拿著一把銅勺,正熟練地熬著糖稀。看到穿軍裝的林國平,老頭笑眯眯地說:“解放軍同誌,給孩子吹一個?”
“吹個孫悟空吧。”林國平說。
老頭應了一聲,舀起一勺糖稀,對著嘴吹起來。神奇的是,那糖稀在他手裡就像變魔術一樣,很快變成了一個活靈活現的孫悟空。林生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張得圓圓的。
接過糖人,林國平付了錢,繼續往前走。林生小心翼翼拿著糖人,舔了一小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叔叔,甜!”
“甜就多吃點。”林國平笑著說。
兩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天安門廣場。林國平站在廣場邊緣,一時間有些恍惚。
眼前的天安門廣場,和他記憶中後世的那個莊嚴宏偉的廣場完全不同。此時的廣場還沒有後來的寬闊平整,地麵是土路,有些地方還長著雜草。廣場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最讓他驚訝的是,廣場上竟然有很多老百姓在擺攤。
靠近東側,一排賣小吃的攤子熱氣騰騰。賣豆汁焦圈的、賣炸醬麵的、賣鹵煮火燒的,各種香味混雜在一起。西側則是些賣日用品的,針頭線腦、鍋碗瓢盆,什麼都有。南邊靠近護城河的地方,還有幾個賣魚的攤子,木盆裡養著活蹦亂跳的鯽魚、鯉魚。
更讓林國平驚訝的是,護城河邊竟然有人在釣魚。幾個老頭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竹竿,悠閑地看著水麵。河邊的柳樹垂著枝條,在秋風中輕輕擺動。
這一幕幕,和他記憶中的天安門廣場相差太遠了。後世的天安門廣場莊嚴、肅穆、整潔,是國家的象徵。而眼前的廣場,雖然同樣雄偉,卻多了許多煙火氣,就像這個剛剛獲得新生的國家一樣,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叔叔,那是什麼?”林生指著遠處天安門城樓上的**像。
“那是**,是帶領咱們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人。”林國平輕聲說。
林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被小吃攤吸引過去了:“叔叔,香!”
林國平笑了:“走,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
中午的時候,他抱著侄子走到一個小吃攤前。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係著圍裙,正麻利地包著餛飩。看到林國平,大姐熱情地招呼:“解放軍同誌,吃點什麼?餛飩剛出鍋,熱乎著呢!”
“來兩碗餛飩。”林國平說。
“好嘞!”
找個小板凳坐下,林國平把侄子放在旁邊的凳子上。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來了。清湯裡飄著蔥花和蝦皮,餛飩皮薄餡大,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林生不會用筷子,林國平就用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小傢夥吃得津津有味,不一會兒小臉就紅撲撲的。
“好吃嗎?”林國平問。
“好吃!”林生用力點頭,“比媽媽做的好吃!”
林國平忍不住笑了:“這話可別讓媽媽聽見。”
吃完餛飩,林國平又帶著侄子逛了逛。他看到有賣冰糖葫蘆的,買了兩串;看到有賣豌豆黃的,買了一塊;看到有賣驢打滾的,又買了一份。林生手裡拿著糖葫蘆,眼睛還盯著叔叔手裡的其他吃的,一副“我都想要”的表情。
“咱們買回去,和媽媽一起吃,好不好?”林國平說。
林生用力點頭:“好!給媽媽吃!”
林國平又買了幾樣,用油紙包好,這才抱著侄子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一家文具店,想了想,走進去買了一支鉛筆和一個小本子。
“小生,等你會寫字了,叔叔教你寫字。”林國平說。
林生似懂非懂,但聽到“叔叔教”,還是開心地點頭。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