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林國平比平時起得更早。今天是許婷第一天去黨史研究室報到的日子,也是他回到工作崗位的第一天。
“緊張嗎?”吃早飯時,林國平問許婷。
“有點。”許婷老實承認,“新單位,新同事,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沒事,你肯定行。”林國平鼓勵道,“黨史研究室的工作需要細心和耐心,這些你都有。”
許婷笑了:“你就這麼相信我?”
“當然。”林國平認真地說,“我看人很準的。”
簡單的對話,卻充滿了溫暖。新婚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兩人都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期待。
吃完早飯,林國平先送許婷去單位。黨史研究室在西城區,離工業部不遠。兩人騎著自行車,在清晨的寒風中前行。
“晚上我等你回來吃飯。”到單位門口時,許婷說。
“好。”林國平點頭,“如果...如果我回來得晚,你就先吃,不用等我。”
“你要加班?”許婷問。
“可能。”林國平說,“有點工作要處理。”
他沒有多說,許婷也沒有多問。兩人都知道,工作上的事,該說的自然會說,不該說的問也沒用。
送完許婷,林國平騎車前往一機部。冬日的清晨很冷,但他心裡是熱的。新的一週,新的工作,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來到辦公室,秘書已經整理好了當天的檔案。林國平快速瀏覽了一遍,把緊急的先處理了。援建專案進展順利,各工廠的對接基本完成,蘇聯專家也已經到位。接下來就是具體的技術學習階段了。
處理完日常事務,林國平想起了昨天四合院裡易中海他們說的話——軋鋼廠有幾台老裝置壞了,想請蘇聯工程師給看看。
他讓秘書找來下麵工廠遞交的技術支援申請。厚厚的一摞檔案,都是各個工廠希望在援建專案中獲得幫助的請求。
林國平一份份仔細看。他發現,申請技術支援的大多是公私合營的廠子。這些廠的裝置,很多是民國時期或解放戰爭時期從蘇聯進口的,用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年,早就老化了。但因為資金有限,換不起新裝置,隻能修修補補繼續用。
他特別找到了軋鋼廠的申請。申請上詳細列出了幾台損壞的軋鋼機的型號、使用年限、故障表現...都是蘇聯三十年代生產的老裝置,早該淘汰了,但廠裡還在用。
林國平看著這些申請,陷入了沉思。這些老裝置,如果修好了,確實還能用幾年。現在國家工業基礎薄弱,每一台能用的裝置都很寶貴。而且,維修這些老裝置,本身就是一個學習技術的好機會。
但問題在於,蘇聯專家這次來,主要是協助新專案建設,教授新技術。讓他們花時間去維修幾十年前的老裝置,他們可能不願意。
想了一會兒,林國平拿起檔案,決定去找周司長商量。
來到周司長辦公室,周振華正在看一份技術報告。看到林國平進來,他放下報告:“林副司長,有事?”
“周司長,有個想法想跟您彙報一下。”林國平在對麵坐下,把檔案遞過去,“這是下麵工廠遞交的技術支援申請,大多是想請蘇聯工程師幫忙維修老裝置。”
周振華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點頭:“這些老裝置確實還有價值,修好了能用好幾年。但問題是,蘇聯專家願意幫忙嗎?按下麵的反饋,他們連教維修技術都遮遮掩掩的。”
這正是林國平擔心的。蘇聯專家這次來,確實有技術保留的傾向。他們願意教怎麼操作裝置,但不太願意教怎麼維修,更別說製造了。
“我想試一試。”林國平說。
“怎麼試?”周振華問。
林國平想了想,說:“我觀察過,這些蘇聯工程師有個特點——到點就下班,工作很守時。但下班後,他們喜歡喝酒。伏特加,烈酒,喝起來沒夠。”
周振華明白了:“你想請他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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