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街道辦見證分家------------------------------------------,王主任正用搪瓷缸子泡茶。。“進來。”,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半舊的藍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王主任,我想請您幫我做個見證。”,抬頭仔細看了看:“你是……閻家的老大?閻解成?”“對,是我。”閻解成走進去,從信封裡抽出那份協議書,雙手遞過去,“王主任,我想請您幫我做個見證。”,低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分家析產協議?你才十八歲,剛上班冇多久,怎麼就要分家?”,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賬本,翻開,放在王主任麵前。“王主任,您先看看這個。”。賬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金額、用途——1960年3月,以攢錢名義拿走20塊,同月買收音機;1961年5月,以學費名義拿走15塊,實際不用交學費;1962年全年,累計拿走86塊……。“這些錢,都是你爸從你手裡拿走的?”“對。從我十六歲開始,到現在,一共三百四十七塊兩毛六。按銀行定期利息算,現在是四百一十二塊八毛。”
閻解成又從信封裡抽出那張剪報,放在賬本旁邊。
“王主任,這是上個月的報紙。上麵寫了——成年子女有獨立支配自己工資的權利。我爸這麼做,合不合理,您比我清楚。”
王主任拿起剪報看了看,又看了看賬本,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當了這麼多年街道辦主任,見過不少家庭糾紛。但像閻解成這樣,把賬記得這麼清楚、把法律條文都準備好的,還是頭一回。
“你爸知道你來嗎?”
“不知道。但我覺得,這種事應該在街道辦的見證下,公開、公平、公正地解決。不能讓他一個人說了算。”
王主任點了點頭,站起來。
“行,我跟你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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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四合院。
閻埠貴正在院子裡澆花。他養了幾盆指甲花和死不了,用破瓦盆裝著,擺在窗台下麵。三大媽在旁邊擇韭菜,準備中午包餃子。
突然,院門被推開了。
閻解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王主任,還有兩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
閻埠貴愣住了。
“王、王主任?您怎麼來了?”
王主任冇接話,看了看閻解成。
閻解成走到院子中央,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全院都聽見。
“爸,我今天請王主任來,是想把咱家的賬算清楚。”
閻埠貴的臉一下子白了。
“算什麼賬?有什麼好算的?”他放下水壺,快步走過來,“王主任,這孩子不懂事,您彆聽他胡說——”
“閻老師,”王主任打斷他,語氣不鹹不淡,“您先彆急。我今天來,就是瞭解一下情況。”
院子裡開始有人聚過來了。劉嬸端著盆出來了,趙大爺拄著柺杖出來了,後院的大媽們也陸續圍了上來。
秦淮茹站在中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窩頭,眼睛死死盯著這邊。許大茂也來了,靠在院門口的柱子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爸,”閻解成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協議書,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這是《分家析產協議書》。從今天起,我的工資我自己支配。每個月給您兩塊錢贍養費,按國家規定的最低標準。”
“兩塊錢?”閻埠貴的聲音都變了,“你一個月掙十八塊,就給家裡兩塊錢?”
“爸,您一個月掙三十六塊,比我多一倍。”閻解成平靜地說,“您拿我的錢去給弟弟妹妹交學費、給自己買收音機,這事,您怎麼不說?”
他把賬本翻到那一頁,遞到閻埠貴麵前。
“這是您欠我的賬,四百一十二塊八毛。您什麼時候還?”
“你胡說!”三大媽從韭菜堆裡跳了起來,眼睛瞪著閻解成手裡的賬本,突然伸手就去搶,“你個白眼狼,還敢記賬?我撕了你!”
閻解成早有準備,把手一縮,賬本收了回來。
“三大媽,這可是證據。”他看了一眼王主任。
王主任大喝一聲:“住手!這是證據,誰也不能動!”
三大媽被這聲吼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臉漲得通紅。
院子裡一片嘩然。
“四百多塊?三大爺這麼能攢?”
“可不是嘛,剋扣兒子的錢給自己買收音機。”
“還當老師呢,就這德行?”
閻埠貴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你、你——”他指著閻解成,手指都在發抖,“你這個不孝子!我養你這麼大,花你點錢怎麼了?”
“養我?”閻解成看著他,“爸,我媽去世後,我從十六歲就開始往家交錢了。您養我到十六歲,我養您到老,公平。但您不能拿我的錢去養弟弟妹妹,還給自己買收音機。”
他轉頭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法律上是不是有規定,成年子女的工資由本人支配?”
王主任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根據《婚姻法》和相關規定,年滿十八週歲的公民,有獨立支配自己勞動報酬的權利。父母可以要求子女履行贍養義務,但贍養費標準應當合理。”
他頓了頓,看著閻埠貴:“閻老師,您兒子一個月掙十八塊,您要拿走十五塊,這確實不太合理。而且您之前以各種名義從他手裡拿走的錢,如果冇有正當用途,原則上應該退還。”
閻埠貴徹底傻眼了。
他冇想到,閻解成居然把街道辦主任請來了,還當著全院人的麵,把這事攤開了說。
“我、我……”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主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閻解成:“這樣吧,我提個方案。閻解成每個月的工資,自己留十五塊,給家裡——”
“王主任,”閻埠貴突然開口,咬著牙說,“三塊錢太少了!怎麼也得五塊!我還要養解放和解娣呢!”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閻解成。
閻解成看著他,不慌不忙地說:“爸,解放和解娣是您親生的,您自己養。法律上,我隻對您有贍養義務。弟弟妹妹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您要是覺得三塊錢不夠,可以去法院告我。法院判多少,我給多少。”
閻埠貴被噎住了。
他當然不敢去法院。這種事,鬨到法院,丟人的是他自己。
王主任看了看閻解成,又看了看閻埠貴,最後說:“三塊錢,合理合法。閻老師,您要是不同意,可以走法律程式。但依我看,這事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閻埠貴咬著牙,臉上的肉都在抖。
他知道,今天這個場麵,不答應也不行。
全院人都看著,街道辦主任也在這兒,要是再鬨下去,丟人的是他自己。
“行。”閻埠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王主任看向閻解成:“你呢?”
閻解成點了點頭:“我聽王主任的。”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三塊錢,遞到閻埠貴麵前。
“爸,這是這個月的贍養費。”
閻埠貴看著那三塊錢,手抖了半天,最後一把抓過去,轉身回了屋。
門在身後重重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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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王主任拍了拍閻解成的肩膀:“小閻,好好乾。有困難來找我。”
“謝謝王主任。”
王主任帶著兩個工作人員走了。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劉嬸走過來,小聲說:“解成,你今天這事辦得漂亮。”趙大爺點點頭:“以後你爹再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我給你作證。”
閻解成笑了笑,轉身往西廂房走。
路過中院的時候,秦淮茹叫住了他。
“解成。”
閻解成停下腳步,看著她。
秦淮茹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那個窩頭,眼神複雜。
“你……你最近是不是發財了?”
閻解成看著她,冇有回答。
“冇有。”他說,“隻是不想再當窩囊廢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咬了一口窩頭,眼神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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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裡。
閻解成關上門,把那份協議書放在桌上。
一式三份,街道辦留了一份,他留了一份,閻埠貴拿了一份。
從今天起,他的工資,他自己說了算。
但他也知道,閻埠貴不會就這麼算了。那個老教師肯定會在街道辦、在學校裡散佈他“不孝”的謠言。他得提前想好對策。
閻解成靠在椅背上,掏出筆記本,在上麵寫了一行字:
“1963年9月19日,分家協議簽訂。贍養費每月3元。舊賬一筆勾銷。”
他合上筆記本,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舊報紙。
上麵有一則不起眼的廣告:“出售九成新自行車一輛,聯絡人婁女士。”
前世,這輛車被傻柱用低價騙走了。這一世,他要截胡。
不僅買車,還要通過婁曉娥,搭上許大茂那條線。
閻解成把報紙摺好,放進口袋。
嘴角微微上揚。
婁曉娥,自行車,許大茂——
明天,該去會會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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