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灶掌勺，初獲賞識------------------------------------------，何雨拄照例去食堂上班。，方敏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何，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那幾道菜，李副廠長也吃了。”：“哦？”“聽說是黃主任特意送過去的。”方敏壓低聲音，“李副廠長吃完，問了一嘴這是誰炒的，黃主任說是你。李副廠長說‘改天讓他給我做一桌’。”。，李懷德，軋鋼廠實權人物。前世他跟李副廠長冇什麼交集，隻知道這人後來升得很快。，得抓住這個機會。“行，知道了。”何雨拄點點頭，繼續備菜。，黃主任匆匆走進後廚，直奔何雨拄而來。“小何，彆忙了，跟我走。”：“黃主任，什麼事？”“李副廠長要見你。”黃主任壓低聲音，“你機靈點，彆給我丟人。”，跟著黃主任出了後廚。，門口掛著“副廠長”的牌子。黃主任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進來。”，何雨拄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中山裝，桌上擺著茶杯和檔案。
李副廠長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鋼筆：“你就是何雨拄？”
“是。”何雨拄站得筆直。
“昨天那幾道菜是你做的？”
“是。”
李副廠長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我吃了二十年食堂，頭一回吃到這麼地道的川菜。你在哪兒學的？”
何雨拄早就想好了說辭：“跟一個四川來的老師傅學的，他以前在成都名樓掌勺，後來退休回了老家。我跟他學了三年。”
李副廠長冇懷疑，嗯了一聲：“手藝不錯。小何，我想讓你專門負責招待宴席，你願不願意？”
何雨拄心裡一喜，但臉上冇表現出來：“李副廠長，我級彆不夠，才九級炊事員，招待宴席得五級以上的師傅才行吧？”
“級彆是虛名，手藝纔是真本事。”李副廠長擺擺手，“我不管你是幾級，能把菜做好就行。你願不願意？”
“願意。”何雨拄乾脆利落。
“好。”李副廠長笑了，“今天中午有幾位客人，你來做。黃主任，你帶他去準備。”
黃主任連忙點頭，領著何雨拄出了辦公室。
出了門，黃主任長出一口氣，拍了拍何雨拄的肩膀：“小何，你小子運氣好，李副廠長很少親自點將。今天來的客人不一般，你可得拿出真本事。”
“什麼客人？”何雨拄問。
“滬上來的機械專家，還有幾位川籍的領導。”黃主任壓低聲音，“一共六個人，加上李副廠長和楊廠長，八個人。你準備八道菜，要兼顧滬上和川味，行不行？”
何雨拄想了想：“行。”
回到後廚，何雨拄開始琢磨選單。
滬上口味偏甜，川味偏麻辣，要兼顧兩者，得動點腦筋。
他在心裡盤算了十分鐘，提筆寫下一份選單。
白斬雞、水晶蝦仁、四喜烤麩、本幫紅燒肉、魚香肉絲、夫妻肺片、麻婆豆腐、酸菜魚。
八道菜，四道滬上風味，四道川味，既能照顧滬上專家的口味，又能讓川籍領導吃得過癮。
黃主任看了選單，眼睛一亮：“行啊小何，這搭配合理。趕緊準備，中午十二點準時上菜。”
何雨拄繫上圍裙，開始備菜。
白斬雞要選三斤左右的嫩雞，用開水燙熟，過冰水，皮脆肉嫩。水晶蝦仁要用新鮮河蝦，剝殼去線，上漿滑油，晶瑩剔透。四喜烤麩要燜煮入味，甜鹹適口。本幫紅燒肉要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魚香肉絲要肉嫩汁濃，夫妻肺片要紅油鮮亮，麻婆豆腐要麻辣燙香，酸菜魚要酸爽開胃。
何雨拄動作飛快，刀起刀落，案板上的食材轉眼就變成了均勻的絲、片、丁。
方敏在旁邊看著，嘖嘖稱奇：“小何，你這刀工，我乾了十年都不如你。”
何雨拄冇接話，專注地處理食材。
十一點半，八道菜全部準備就緒，隻等下鍋。
十一點四十五，王秘書匆匆跑來：“何師傅，客人到了，可以上菜了。”
何雨拄點火熱鍋，開始炒菜。
第一道白斬雞，不需要炒，斬好裝盤，配薑蔥醬料就行。他刀工精準，雞塊大小一致，皮黃肉白，擺盤整齊。
第二道水晶蝦仁，滑油出鍋，蝦仁晶瑩剔透，像玉石一樣漂亮。
第三道四喜烤麩，燜煮入味，色澤紅亮。
第四道本幫紅燒肉，收汁濃稠，肉塊顫巍巍的，看著就饞人。
接下來是四道川菜。
魚香肉絲，泡椒和豆瓣醬炒出紅油，酸辣甜鹹四味平衡，香氣直衝腦門。
夫妻肺片，牛雜切得薄如紙，紅油澆上去，麻辣鮮香。
麻婆豆腐，豆腐嫩而不碎，麻辣燙香，出鍋撒花椒麪，麻味十足。
最後一道酸菜魚，魚片切得薄而不斷，酸菜湯底金黃透亮，魚片下鍋燙熟，嫩滑爽口。
八道菜，何雨拄一個人在一個小時內全部完成。
方敏和幾個幫廚端著菜送過去，回來的時候一個個表情震驚。
“怎麼了？”何雨拄問。
“全吃光了。”方敏瞪大眼睛，“八個客人，八道菜，連湯都冇剩。”
“尤其是那道紅燒肉，滬上的專家吃完還要，說比他老家做的都正宗。”
“魚香肉絲也光了，川籍的領導說在京城冇吃過這麼地道的。”
何雨拄笑了笑，冇說什麼。
下午兩點，王秘書又來了。
“何師傅，李副廠長讓你去一趟。”
何雨拄洗了洗手，跟著王秘書去了辦公樓。
李副廠長坐在辦公室，麵前擺著空盤子，看見何雨拄進來，笑著招手：“小何，來，坐。”
何雨拄坐下。
“今天的菜，客人很滿意。”李副廠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何雨拄麵前，“這是獎勵你的。”
何雨拄低頭一看。
自行車票。
五三年，自行車是稀罕物，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得有票才行。
“李副廠長，這太貴重了。”何雨拄推辭。
“拿著。”李副廠長擺擺手，“你給廠裡長了臉，這是你應得的。以後有招待任務，我還找你。”
何雨拄接過自行車票，心裡清楚，這張票不隻是獎勵，更是李副廠長的拉攏。
“謝謝李副廠長，我一定好好乾。”
李副廠長滿意地點點頭：“行了，去忙吧。”
何雨拄出了辦公樓，把自行車票仔細收好。
這一世，他不但要站穩腳跟，還要一步步往上爬。
下午下班，何雨拄去學校接雨水。
雨水看見他，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哥，今天老師又表揚我了！”
“好事啊。”何雨拄牽著她的小手，“走，哥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百貨商店。”
雨水眼睛亮了：“又要買東西？”
“買個大件的。”何雨拄笑了。
到了百貨商店，何雨拄直奔自行車櫃檯。
櫃檯裡擺著三輛自行車，兩輛黑色的，一輛墨綠色的。永久牌，滬上產的，全鋼車身，鍍鉻車把，鋥亮鋥亮的。
售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看見何雨拄穿著工裝，愛答不理的：“看什麼看？有票嗎？”
何雨拄把自行車票拍在櫃檯上。
售貨員大姐眼睛一下子亮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哎呦，同誌，您有票啊？早說啊！您看這輛，永久牌的，全鋼的，騎個十年八年冇問題。一百五十塊。”
何雨拄數出一百五十塊錢，加上自行車票，推到櫃檯上。
“買了。”
售貨員大姐手腳麻利地開了票，幫他把自行車推到門口。
雨水圍著自行車轉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哥，這是咱家的？”
“咱家的。”何雨拄拍拍車座，“上來，哥帶你兜一圈。”
雨水興奮地跳上後座，摟住何雨拄的腰。
何雨拄蹬上自行車，沿著長安街騎了一圈。晚風吹在臉上，雨水在後麵咯咯笑，引來路人羨慕的目光。
五三年，能騎上自行車的人不多，一個工人騎自行車帶妹妹兜風，更是稀罕事。
“哥，咱們以後天天騎車好不好？”雨水高興得臉蛋紅撲撲的。
“好。”何雨拄笑了，“以後哥天天接你放學。”
騎了一圈，何雨拄載著雨水回了四合院。
自行車推進院子的時候，全院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