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年級/秦初動心思
時間一晃，就到了一九五二年的九月。
暑假的燥熱漸漸褪去，天空變得清亮，衚衕裡又響起了孩子們上學的喧鬧聲。對於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開學不過是換個地方玩耍，可對於何雨水來說，這個九月，意義非同尋常。
她以一年級期末跳級的身份，正式踏入了四年級三班的教室。
開學第一天，天剛矇矇亮，雨水就準時起了床。
簡單洗漱過後，她拿起昨天夜裡整理好的新書包，裡麵裝著嶄新的課本、乾淨的作業本，還有一支削得整整齊齊的鉛筆。
何雨柱早早就把早飯做好了，玉米麪窩頭，配上一小碟鹹菜，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白開水。
“慢點吃，別著急。”何雨柱看著妹妹，眼底滿是驕傲，“今天第一天去四年級，可別緊張。要是有人欺負你，回來跟哥說，哥去給你撐腰。”
雨水咬了一小口窩頭，輕輕點頭：“我知道了哥，我不會惹事，也不會吃虧的。”
她心裡清楚，自己年紀小，又是跳級生，難免會被人多看幾眼。可她早不是真正八歲的孩子，兩世的心智壓在身上，應付一群小學生，綽綽有餘。
吃完飯，雨水背起書包，準時往許小玲家的方向走去。
按照兩人暑假裡約好的，無論雨水升到幾年級，每天早上，她依舊會在許家門口等許小玲一起上學；下午放學，也一定會在校門口等著，兩人結伴回家。
不多時，許小玲背著小書包跑了出來，臉上帶著雀躍又有點不捨的神情。
“雨水！”小玲跑到她身邊，習慣性地挽住她的胳膊，“我還以為你今天會直接去四年級，不等我了呢。”
雨水側頭看她，微微一笑：“說過要等你，就一定會等。”
“那你上課的時候，會不會想我呀？”小玲小聲問。
“會。”雨水認真點頭，“不過課間我會去找你，咱們還跟以前一樣。”
兩個小小的身影手牽著手，走在清晨的衚衕裡，陽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許小玲嘰嘰喳喳地說著暑假裡的趣事，雨水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氣氛輕鬆又溫暖。
對雨水來說，許小玲不隻是這個世界裡的第一個朋友，更是她在陌生年代裡，一份純粹乾淨的慰藉。
到了學校門口，兩人分開。
許小玲回一年級二班，雨水則走向另一側的四年級教室。
走進四年級三班的那一刻，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好奇、驚訝、疑惑，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打量。
畢竟，一個八歲的小姑娘，直接從一年級跳到四年級，在這所小學裡，還是頭一遭。
班主任是一位姓王的女老師，年紀三十多歲，性格溫和。校長早就跟她打過招呼，特意交代要多照顧雨水一些。
王老師笑著朝雨水招手：“何雨水，來，到這邊來。”
雨水從容地走上前，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老師好。”
“好孩子，別緊張。”王老師指著教室中間的一個空位，“你就坐那裡吧，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老師，也可以問同學。”
“謝謝老師。”
雨水走到座位旁，放下書包，安靜坐下。
她沒有絲毫侷促，也沒有半點怯場，隻是挺直著小腰板，眼神平靜地看著講台，一副沉穩認真的模樣。
這副小大人般的姿態，反倒讓原本想看熱鬧的同學，收起了輕慢之心。
第一節課是語文。
老師講的內容，對雨水來說，實在簡單。
可她依舊坐得端正，聽得認真，該舉手時舉手，該回答時回答，聲音不大，卻清晰響亮，答案一字不差。
幾節課下來，班裡的同學對她徹底改觀。
從最開始的好奇打量，變成了真心實意的佩服。
“她好厲害啊，老師問的她都會。”
“年紀那麼小，比我們學得還好。”
“怪不得能直接跳級呢。”
細碎的議論聲，落在雨水耳中，她隻當沒聽見，依舊安安靜靜地聽課、寫字。
對她來說，讀書是為了自己，為了將來，不是為了別人的誇獎。
課間的時候，雨水沒有留在班裡，而是按照約定，跑去一年級二班找許小玲。
兩個小姑娘在走廊裡說說話，分享一點從家裡帶來的零食，短短十分鐘，也足夠讓彼此安心。
許小玲看著雨水，一臉驕傲：“雨水，他們都說你特別厲害！”
雨水輕輕笑了笑：“你好好讀書，以後也可以很厲害。”
“嗯！”許小玲用力點頭，“我要向你學習！”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
放學鈴聲一響，雨水收拾好書包，第一時間衝到學校大門口，安安靜靜地站在樹下等許小玲。
不多時，許小玲背著書包跑出來，兩人手牽手，一起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說說笑笑，彷彿雨水從來沒有離開過一年級，從來沒有跟她拉開過距離。
等兩人走進四合院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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