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何大清悄然回京
賈東旭婚宴翻車後的第二天早上,四合院難得地安靜下來。
昨晚的混亂與狼藉還未散去,賈家閉門不出,鄰居們也懶得湊熱鬧,整個院子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牆頭的聲音。
就在這樣一片靜謐中,衚衕口出現了一個背著布包袱、風塵僕僕的男人。
他腳步沉穩,麵容帶著幾分風霜,眼神卻銳利,一進院門,便下意識地掃視四周。
何大清回來了。
他是昨天接到的信,看完那一句“家中有大事,速回”,二話不說,當場辭了工,結了工錢,背起包袱,連夜趕車回京。
這一趟回京,他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跟著白寡婦離開四合院,鬧得滿城風雨,他沒臉回來麵對老街舊鄰,更沒臉麵對自己的兒女。
他在保定耗了這兩年,日子過得並不容易。
其實早在何雨柱第一次去保定找他時,他就已經看清了白寡婦的真麵目。
那女人根本不是想跟他過日子,就是圖他那點辛苦攢下的錢,圖他的力氣。
人已經跟著出來,拉不下臉回頭,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湊合過,總比一個人強。
可白寡婦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不僅揮霍他辛苦賺來的工錢,還想剋扣給雨水的生活費,甚至想方設法插手何家的事,想要何家家傳的菜譜,雨水她娘留下的東西,甚至她還想鼓動何大清回來要房子!想把他所有的東西都騙走。
半年前,何大清終於忍無可忍,徹底爆發,當場和白寡婦斷得一乾二淨,從此一個人在保定打工謀生,再無牽扯。
他不是不想回來,是沒臉回來。
這份麵子,讓他在保定耗了大半年,默默忍受孤獨,也默默忍受對兒女的愧疚。
直到那封信寄到。
家裡出大事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頭瘋狂打轉,什麼麵子,什麼羞愧,全都拋到了腦後。
他必須回來。
一進四合院,看著異常安靜的環境,何大清心裡直發毛。
“這院子怎麼這麼靜?不對勁啊……昨晚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站在自家門前,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敲門。
怕開門看見雨水受委屈的模樣,怕聽見兒女這些年受的苦,更怕自己一開口,就控製不住情緒。
就在這時,屋門“吱呀”一聲,從裡麵被拉開。
何雨水今天休息,沒去上學,在家收拾屋子。
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小姑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綻開一個真切的歡喜。
“爹!你回來了!”雨水不是原來的雨水,但這人是這身子的親爹。
一聲清脆的“爹”,像一顆定心丸,直接砸進何大清心裡,又酸又軟,所有的倔強與麵子,瞬間土崩瓦解。
他幾步上前,聲音都有些發顫:“雨水,爹……爹回來了。”
雨水一點不生分,也沒有半點埋怨,上前主動接過他手裡的包袱,拉著他往屋裡走:“爹,快進來坐,我給你倒熱水。”
何大清看著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女兒,心裡又暖又愧,眼眶微微發熱。
他拉著雨水的手,坐在桌邊,聲音放得極輕:“雨水,跟爹說實話,院裡這些年,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和你哥?”
雨水也不藏著掖著,把這些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大體說了一遍。
易中海如何以長輩自居,拿捏何家,盤算房子;
賈家如何貪婪自私,佔便宜沒夠,處處算計;
賈東旭昨天結婚,如何接親鬧笑話,辦酒用爛菜,把賓客吃進醫院……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平靜,卻聽得何大清臉色越來越沉,拳頭暗暗攥緊,指節發白。
“好你個易中海!我不在家,你就這麼欺負我兒女!”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低沉,卻壓抑不住怒火,“等我騰出手,非找你算清楚這筆賬不可!”
雨水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爹,哥現在在豐澤園上班,我們過得挺好的,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
何大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家裡肯定有大事,不然柱子不會這麼急叫他回來。
沒過多久,賈家人也從醫院回來了,秦淮如自然也知道賈家騙婚的事了,賈家當是想借著這個油頭來鬧上一鬧,沒想到見到了何大清,場麵一下子就安靜了,賈家也灰溜溜的回去了。
傍晚,何雨柱從豐澤園下班回來,一身藍布褂子,肩上搭著白毛巾,剛推開門,就看見了屋裡坐著的何大清。
他腳步一頓,眼神微微複雜。
沒有冷臉相對,也沒有激動相擁,隻是淡淡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回來了。”
父子之間,那點隔閡還在,那點愧疚也在,可血脈親情,從來斷不了。
誰也沒提當年的事,誰也沒戳破那層尷尬,就像平常一樣,各自放下東西,準備晚飯。
晚飯很簡單,一碟鹹菜,兩個窩頭,一碗青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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