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何雨柱正式出師
時間一晃，已是一九五一年的六月。
自打跟著孫德勝進了豐澤園，何雨柱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到後廚，擇菜、洗菜、切配、燒火，樣樣都搶在前麵。別人歇著的時候他琢磨火候，別人閑聊的時候他記著配方，半年多下來，人瘦了一圈，可那一手川菜手藝，卻是紮紮實實紮進了骨子裡。
孫德勝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天傍晚，豐澤園的客人漸漸散了，後廚收拾得乾乾淨淨。孫德勝把其他人都打發先走，單獨把何雨柱留了下來。
“柱子，你過來。”
何雨柱連忙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師傅麵前，腰桿挺得筆直：“師傅。”
孫德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滿意，又帶著幾分感慨：“你成為二灶，算算日子，也有大半年了。”
“是，師傅。”何雨柱點頭，心裡隱隱有些預感，卻不敢多問。
“這大半年，你吃了多少苦，我心裡清楚。”孫德勝聲音放緩，“你的手藝，穩了，火候準、刀工勻、味道正，不管是魚香肉絲、水煮肉片，還是麻婆豆腐、回鍋肉，你做出來的東西，已經不比店裡坐灶的老師傅差。”
何雨柱聽得心頭一熱，眼眶都有些發紅。
他從小沒怎麼被人真心誇過，爹走得早，院裡除了擠兌就是算計，隻有在師傅這裡，他才覺得自己是個能做事、能出頭的人。
“師傅……我還差得遠。”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孫德勝擺了擺手，語氣一沉，正式開口：“我孫德勝收徒弟，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你現在的本事，完全可以出師了，再讓你在二灶打下手，那是耽誤你。”
“出師？”
何雨柱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師傅，您說……我能出師了？”
“對。”孫德勝點頭，“你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出師這種事，不能含糊。我打算在我家裡，擺一桌出師宴，請上我幾個老兄弟、老同行，還有京城裡幾個懂吃的老饕。到時候，你親自掌勺。”
何雨柱胸口劇烈起伏，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個行當裡，師傅願意擺出師宴，請同行來作證，那就是真真正正認可了你，把你當成了一脈相傳的弟子。這比什麼名分都重。
“師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絕不丟您的臉！”他重重保證。
“我信你。”孫德勝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記住，手藝是死的，人是活的。菜做得再好，人不能飄。尤其是你那個院子裡的事……”
說到這兒，孫德勝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你記住一句話：財不露白，藝不張揚。你本事越大，越要藏鋒，別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拖累。”
“弟子記住了！”何雨柱恭恭敬敬彎腰行禮。
孫德勝這才滿意點頭：“回去準備吧，宴席的食材，店裡出，你隻管把心思放在菜上。”
“是！”
何雨柱幾乎是飄著回的四合院，可一進院門，他立刻把臉上的喜色壓了下去，恢復成平日裡那副老實本分的模樣。
除了雨水，他再沒跟任何人提師傅要給他擺出師宴的事，更沒說自己即將要掌灶的訊息。院子裡的人見他依舊早出晚歸，一身舊布衫，隻當他還是豐澤園裡一個普通學徒，頂多就是比以前勤快些。
沒過幾天，孫德勝家裡的出師宴，如期開席。
來的人不多，卻個個分量不輕——有京城老字號的主廚，有在餐飲行會裡說得上話的老人，還有幾位專愛吃、懂吃的老饕。一屋子人坐在一起，聊的全是吃，全是手藝。
孫德勝把何雨柱領到眾人麵前，簡單介紹：“這是我徒弟，何雨柱，今天正式出師，麻煩各位老哥老兄弟，幫我把把關。”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幾分不置可否。
這麼年輕的小夥子，能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何雨柱不慌不忙，躬身行禮，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爐火一起，鍋鏟一響，整個人瞬間進入狀態。
油溫把控精準，下料乾脆利落，火候忽大忽小，全在他一念之間。刀光起落，食材整齊劃一；翻炒之間，香氣順著窗戶飄出去，院子裡坐著的老饕們，鼻子先動了。
第一道菜上桌——魚香肉絲。
色澤紅亮，魚香味十足，酸、甜、辣、鹹、香，五味平衡，一口下去，脆嫩爽滑，連配菜都入味三分。
第二道——水煮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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