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賈東旭相親告吹
一九五一年的春風，吹暖了四九城的衚衕巷弄，也吹得家家戶戶都開始盤算著家裡的親事。
這不何家房子修整好後沒多久，賈張氏就忙前忙後跑起來了，但她最近可是愁壞了。
賈東旭今年整整二十歲，放在這個年代，早就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易中海心裡更是急得不行，他這輩子就指著賈東旭給他養老送終，賈東旭越早娶妻生子，他心裡的石頭才能越早落地。
可偏偏，事與願違。
一開始，賈張氏還信心滿滿，覺得自己兒子長得周正，又在工廠裡有份正經工作，配個好姑娘那是綽綽有餘。她託了南鑼鼓巷附近熟識的媒婆，想著就近說一門親事，彼此知根知底也放心。
誰知道，媒婆跑了沒兩趟，回來就一臉為難，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賈家嫂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您這條件，附近這幾條衚衕，沒人敢應啊。”
賈張氏當時就炸了，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扯得比銅鑼還響：“憑啥不敢應？我兒子一表人才，工作穩定，那是多少姑娘搶著要的！是不是你沒上心？是不是你故意糊弄我賈家？”
媒婆被她吼得臉色發白，也懶得再藏著掖著，直接把話挑明瞭：“賈賈嫂子，您就別為難我了。您是什麼性子，附近誰不知道？誰家姑娘敢嫁過來給您當牛做馬？一進門就要伺候您，還要自帶豐厚嫁妝，進門就立規矩，誰受得了？”
這話一出，賈張氏當場就啞了火。
她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媒婆不辦事，是她自己的名聲，早就把附近的人家都給嚇跑了。
不甘心的賈張氏，哪裡肯就此罷休。她咬咬牙，又媒婆找了更遠地方的，把範圍擴到了整個四九城，想著遠一點的人家，不清楚她的底細，總能說成一個。
媒婆收了賈家的“厚禮”，也確實上心，前後給賈東旭介紹了三四個姑娘。
頭一個姑娘，是城外衚衕裡的普通人家，性子溫順，模樣也清秀，可惜賈張氏看不上她家的條件。
一進賈家的門，賈張氏連杯熱水都沒給人倒，往炕沿上一坐，就開始擺未來婆婆的譜。
“姑娘，我醜話說在前頭，嫁進我們賈家，別的不用你乾，首要就是孝順我。家裡的活計，洗衣做飯、打掃收拾，全都是你的事。我兒子是要乾大事的，不能讓這些雜事累著。”
姑娘臉色當時就有點不好看。
賈張氏還沒察覺，繼續掰著手指頭唸叨：“還有，嫁妝不能太薄，我們賈家不養閑人。進門之後，一切都得聽我的，我說一，你不能說二，家裡的規矩，得我來立……”
話還沒說完，那姑娘站起身，對著媒婆拱了拱手，一句話沒說，扭頭就走了。
媒婆尷尬得能摳出三間房，賈張氏還在後麵罵罵咧咧，說人家姑娘沒規矩、不識好歹。
第二個姑娘，條件好了，但性子稍微潑辣一點。賈張氏還是老一套，張口嫁妝、閉口伺候，姑娘當場就翻了臉，冷笑著回懟：“大娘，您這不是找兒媳婦，您這是找免費老媽子還得倒貼錢！您家這條件，我可高攀不起！”
說完，甩門而去，半點情麵都沒留。
後麵兩個姑娘，結局也都一模一樣。
要麼是被賈張氏那一副尖酸刻薄、拿捏人的樣子嚇跑，要麼是聽清楚她的要求，直接轉身就走，連多餘的客套都沒有。
短短一個月，賈東旭相親四連敗，一個成的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賈張氏那“要嫁妝、立規矩、逼姑娘伺候”的名聲，跟著媒婆的嘴，傳遍了四九城的相親圈子。
再後來，賈張氏再去找媒婆，人家要麼閉門不見，要麼找藉口推脫，連門都不讓她進。誰都怕沾染上賈家，砸了自己的招牌。
賈東旭徹底沒了脾氣，整天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
看著別人家同齡的小夥子，一個個都定了親，有的甚至都娶了媳婦生了娃，他心裡又急又怨，所有的火氣，全都撒在了賈張氏身上。
“娘！你說說你！相親就相親，你一上來就說那些話幹什麼？現在好了，整個四九城都知道咱們家的名聲，誰還敢嫁給我？”
晚飯桌上，賈東旭把碗筷一摔，憋了許久的火氣終於爆發出來。
賈張氏本來就一肚子委屈沒處撒，被兒子這麼一吼，當場就炸了鍋。
“我還不是為了你？我不立規矩，以後媳婦進門騎到我頭上怎麼辦？我要嫁妝，那也是為了咱們家好過！你倒好，不領情就算了，還反過來怪我？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不孝順的東西！”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罵聲從東屋飄出來，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院裡的鄰居們，一個個關著門，趴在窗戶邊上聽熱鬧，捂著嘴偷偷笑。
之前還覺得賈家可憐，現在全都把這當成了天大的笑話，茶餘飯後聊起來，全都是嘲諷。
“嘖嘖，賈張氏這本事，真是把兒子的親事徹底作沒了。”
“活該，誰讓她那麼刻薄，誰家姑娘敢往火坑裡跳？”
“我看啊，賈東旭這輩子，怕是都難娶上媳婦了。”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賈家母子耳朵裡，兩人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吵到最後，賈張氏癱坐在炕上，抹著眼淚，突然眼睛一轉，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她湊到賈東旭身邊，壓低聲音，一臉算計：“東旭，我有辦法了！”
賈東旭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你能有什麼辦法？別再給我添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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