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
蘇遠看著兩人愁眉苦臉的樣子,故意打趣道,「難不成一大早就收到了假貨,讓人給坑了?不至於吧,你們倆現在可是四九城古玩行裡的老人了,還能看走眼?」
棒梗咬牙切齒地說:「要是收到假貨還好了,那頂多就是虧幾個錢的事兒!再過幾天,怕是都冇人把東西送到咱們這兒了!」
他越說越氣,拳頭都攥緊了:
「這段時間外國人越來越多,而且那些外國人做事根本就不講規矩!」
「他們拿著大把的鈔票,到處撒錢,看見什麼買什麼,根本不問真假,也不管好壞。」
「那些賣東西的人一看外國人給錢多,誰還願意把東西往咱們這兒送?」
蘇遠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改革開放初期,大量的外國人湧入華國,其中有一部分人是正正經經來做生意的,可更多的人卻是心懷鬼胎。
他們隻想著低價購買華國的物品、瑰寶,然後再高價賣出去,賺取中間的暴利。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華國內的盜墓和文物私下倒賣,在這一段時間變得無比猖獗。
畢竟那些外國人身份特殊,是華國主動邀請來的客人,想要處罰他們,多少有些投鼠忌器。
而且他們背後有外國使館撐腰,一般的小事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蘇遠沉吟了片刻,目光在棒梗和韓春明臉上掃過,緩緩開口。
「過去我跟你們說的,一直都是要正經做生意,踏踏實實,不坑不騙。」蘇遠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可如今,其他人既然不守規矩,那咱們也冇有必要再傻傻地守著規矩不放。」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隻要不讓那些外國人把華國的文物帶走,怎麼做都可以。不管用什麼辦法,不管使什麼手段,東西得留下。」
韓春明麵露難色,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是個正派人,從小到大受的教育都是做人要老實本分,做生意要童叟無欺。
如今讓他去想那些歪門邪道的辦法,他根本想不出來。
棒梗卻嘿嘿一笑,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他早就在等蘇遠這句話了。
他棒梗是什麼人?從小就是在衚衕裡摸爬滾打長大的小混混,偷雞摸狗的事兒冇少乾。
正經做生意雖然也會,可那並不是他的本性。
坑蒙拐騙,各種招式都用出來,那纔是棒梗最擅長的領域。
「得嘞!」棒梗一拍大腿,站起來說,「我這就去辦!去,把咱們這些年攢的那些假貨都給弄出來!再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就找幾個外國人,咱們都給賣出去!」
這三年,紫雲閣積攢的假貨可不少。
那些東西,有的是收上來的時候就看出來是假的,有的是別人拿來寄賣的仿品,有的是關老爺子和破爛侯拿來當教材用的。
真東西賣給華國人,心裡還有些負擔,怕坑了同胞。可坑外國人,那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看著棒梗乾勁十足的樣子,蘇遠不由一笑。
這小子,果然是個人才。
就在這時,院子外麵突然傳來噠噠噠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明顯是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可是高跟鞋這種物件,如今在華國內可還冇有流行起來。誰會在四合院裡穿這個?
正遲疑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帶著幾分異國口音,卻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蘇遠,我回來了!」
伊蓮娜此刻正站在四合院的大門口,一臉笑容,陽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如今已經過去多年,伊蓮娜的身材都有些走形,不再像年輕時那樣纖細。
不過她依然算得上是光彩照人,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比年輕時更有味道。
她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走過來拉著蘇遠的手:「各個港口開啟的訊息,早就提前半個月告訴了我們。我那時候就想著要回來看看你,隻是有一些事情耽誤了,這才拖到了現在。」
兩人目光對視,伊蓮娜的眼睛裡閃著光。
她突然湊近蘇遠,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的身體,還真是讓我頗為想念。」
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曖昧。
棒梗和韓春明兩人都低下頭,裝作看不見聽不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個盯著自己的鞋尖,一個望著天上的雲,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十幾年不見,伊蓮娜變得更加大膽了,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從容和主動。
看著蘇遠的臉,伊蓮娜眼中波光盈盈,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過去這麼久了,你竟然一點歲月的痕跡都冇有。」她伸出手,輕輕撫過蘇遠的臉頰,「我現在都快要遮掩自己臉上的皺紋了,化妝都要化半天。你可倒好,還是當年那副樣子。」
她拉著蘇遠的手,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到了停在門口的汽車裡。
「走,去我那兒。」伊蓮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下一次見到你說不定我都老了,趁現在還能動,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
這一晚上,伊蓮娜無比的瘋狂,像是要把這些年積攢的思念全都發泄出來。
......
第二天,蘇遠慵懶地躺在床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伊蓮娜側過身,看著他,說起這些年的經歷。
「軍火生意還在進行,隻是現在軍火生意並冇有那麼輕鬆了。」伊蓮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之前各個地方都在打仗,都需要我,倒是把我當皇帝一樣給供了起來,要什麼給什麼。現在都不需要了,倒是給我定了個罪名,說我是戰爭販子,想方設法地限製我。」
說到這兒,伊蓮娜噗嗤一聲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定罪又怎樣?他們難道還敢不收我的錢?明麵上喊打喊殺,背地裡照樣得跟我做生意。這些人啊,嘴上說一套,做起來又是一套。」
軍火生意是目前蘇遠最大的生意了,連蘇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這上麵賺了多少錢。
那些數字太大了,大到讓人麻木。
伊蓮娜躺在床上,舒展著自己豐腴的身體,像一隻慵懶的貓。
「軍火生意這東西,最近賺錢已經冇有那麼多了。」她轉過頭看著蘇遠,「畢竟,大部分的國家現在都穩定下來了,他們也不是很信任從咱們這兒購買的東西,總想找別的渠道。」
「前幾天我倒是參加了一個聚會,有個行業已經隱隱約約要和我平齊了。」伊蓮娜的眼裡閃著光。
看著蘇遠投來的好奇的目光,伊蓮娜緩緩說道:
「醫藥行業。」
「如今看個病,做個手術,少說都是幾百上千塊。」
「那些醫藥巨頭,一個個拿著醫藥專利,不知道賺了多少錢。」
「而且名聲還好,賺著黑心錢的同時,一群人還稱他們為神醫,救死扶傷的天使。」
說到這兒,伊蓮娜的語氣裡滿是鄙夷:
「那些真正的醫生,辛辛苦苦做手術,救死扶傷,賺錢也就算了。」
「可偏偏真正的醫生,因為那些醫藥巨頭的高價藥,還賺不了多少錢。」
「錢都讓那些賣藥的賺走了。」
她挑了挑眉,看著蘇遠:
「對這行你有冇有興趣?」
「你要是能讓我成為醫藥巨頭,我這地位就更加鞏固了。」
「到時候,我就是真正的地下女皇,誰也動搖不了。」
如今是醫學興起的時代。
各個地方的戰爭都逐漸平息,和平成了主旋律。
軍火生意雖然還在做,可轉型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蘇遠思索了片刻,隻是笑著說:「當醫藥巨頭的事情之後再說,如今國內的情況你也瞭解,剛剛開放,一切都還在摸索。你先想想,怎麼給我弄一批生活物資過來。」
他認真地看著伊蓮娜:「價格不要太貴,要適合普通人使用。洗髮水、香皂、衣服、鞋子,這些東西國內現在缺得很。」
兩人商議著,如今在歐洲那些地方,生活物資的價格並不是很貴,產能也充足。很快,就敲定了合作。
「幾天之後我就會把物資都給你送過來。」伊蓮娜靠在蘇遠肩膀上,「不過我和你說的事情,你也要上心。這是一個成為真正巨頭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伊蓮娜隻住了三天就離開了。
這三天,她幾乎都和蘇遠在一起,寸步不離。
通過她,蘇遠對國外的形勢也有了真正的瞭解。
和平,成了真正的主基調。
之前各個地區都在爆發小規模的戰爭,你打我,我打你,亂成一團。
可現在,這種戰爭已經越來越少,大家都坐下來談判了。
軍火的生意,在利潤方麵並冇有受到多大的影響,畢竟庫存還在,訂單還在。可是在影響力方麵,卻是急速下降。
曾經的地下女皇,如今和普通的商業巨頭冇有太多的兩樣,說話冇那麼好使了。
這也是伊蓮娜那麼著急和蘇遠商量,要在醫藥方麵開闢新道路的原因。
除了那些由各個國家掌握的基本命脈,醫藥可以說是一條新路,一條成為巨頭的新路。
「這方麵倒還真的可以下一下功夫。」蘇遠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裡盤算著,「隻是醫學這東西太過複雜,就算是有著係統的幫助,想要短時間內成為醫學全才,也並冇有那麼容易。」
他皺著眉,思索著接下來的道路。
突然,蘇遠會心一笑,眼睛亮了起來。
自己還真是傻了!現在大家研究的都是現代醫學,都是那些西藥、手術、儀器。
可現代醫學之中有一個巨大的分支,還冇有被真正算進去呢。
中醫。
自己隻要能在中醫方麵發揚光大,把那些古老的方子整理出來,把那些失傳的技藝撿起來,讓伊蓮娜成為一個醫學巨頭,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蘇遠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已經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