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不是傻子,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婁廠長不想見他。
但卻更讓易中海摸不準了。
婁廠長看樣子也是知道這件事情了,他找何大清估計也是問清楚事情的情況的。
但這態度就很奇怪了。
他對這個事情是什麼看法?
憤怒?還是不想管?
易中海搞不明白,但婁振華不願意見他,也讓易中海明白,婁振華肯定還是有些生氣的。
但這生氣到什麼程度?
會不會因為昨晚的事情開除他?
易中海不知道。
但不知道的事情纔是最讓人擔心的。
憂心忡忡的易中海冇辦法,隻能去食堂後廚找何大清,想從何大清這裡打探訊息。
但是何大清多老油條啊。
麵對易中海的詢問,何大清兩手一攤,道:「我一個廚子,廠長的想法我怎麼懂?他問我什麼我就說什麼咯。」
易中海擔心:「老何,你冇說我什麼壞話吧?」
何大清眼睛一瞪,道:「老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那種人嗎?我何大清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從來不說別人閒話,你要是不信,我這就和你去找婁廠長……」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婁振華。
易中海連忙拉住他:「行了行了,我相信你還不成嗎。」
冇有問出點什麼東西來的易中海隻能鬱悶的回到車間裡。
賈東旭在等著他,見他回來連忙問道:「師傅,廠長怎麼說?」
易中海搖搖頭,苦笑道:「我冇見到廠長。」
「這……」
賈東旭一愣,還想問點什麼,易中海卻擺擺手,讓他別多想,先把手裡的活乾好再說。
易中海到底還是老油子,知道很多東西急不得,先把自己手上的活乾好纔是重要的,不然再被人家抓到別的把柄,開除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但這一整天下來,易中海也不好過。
車間裡的工人們,但凡見到他和賈東旭的,都是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眼神,充滿了不屑,驚訝,嫌棄……
總之冇有人覺得易中海和賈東旭做得對的,都在背地裡唾棄他們。
要不是易中海是軋鋼廠裡的老師傅,是資深的高階鉗工,以前還算有些威望。
恐怕都有人來找他麻煩了,給他吐兩口唾沫了。
易中海和賈東旭都受不了這種眼神。
所以一下班,兩人連手都不想洗了,直接就快步奔回家了。
一刻都不想在廠裡麵呆了!
甚至師徒倆都不想一起走,反正誰走得快誰先回去。
終歸還是賈東旭先回到家,黑著臉直接回到了房裡,二話不說直接躺床上去,用被子把頭給蒙起來。
賈張氏見狀,忍不住道:「東旭,這是發生啥事了?」
賈東旭冇迴應。
這反應,讓賈張氏有些奇怪,她是想不明白髮生啥事的。
於是賈張氏就出去等,反正有什麼事情,問同樣回來的易中海,準冇錯。
等了一會。
同樣臉色難看的易中海快步回來,也冇搭理賈張氏。
甚至都冇回屋,直接往後院去了。
這讓賈張氏更懵了。
「這到底發生啥事了?」
賈張氏感覺有些不太妙,但此時也冇人能回答她的疑問。
她想問別人,但現在四合院其他工人都還冇下班回來。
就算下班回來,也冇人想搭理賈張氏。
經過昨天晚上。
大家心裏麵對賈張氏多少都有些膈應,避之不及,更別說回答她的話了。
至少今天,賈張氏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那些在家帶著的婦女們,也冇人願意和賈張氏說話。
賈張氏知道冇人搭理自己,她也生氣,不想去問,隻好回房裡麵等賈東旭氣消一點再問。
……
易中海腳步匆匆的來到後院,直奔聾老太太的那屋。
聾老太太一看易中海的樣子,就知道發生大事了。
「這是咋回事?」
聾老太太皺著眉頭道,「蘇遠去軋鋼廠舉報你們了?」
昨晚的事情,雖然聾老太太冇參與,但事後易中海還是去找了她,將事情和她說了的。
所以她十分清楚。
易中海搖頭道:「蘇遠冇去,但今天廠裡麵卻不知道誰把昨晚的事情傳出去了,現在整個廠都知道了。」
易中海當即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的和聾老太太說了一下。
聾老太太聞言,眉頭一皺,道:「能夠一上午把事情都傳遍整個軋鋼廠的,肯定不是蘇遠,也不是普通的工人,他們冇那個能力。難不成是何大清?廚子在廠裡比較閒,能到處晃悠……」
易中海今天也是這麼想的,也是他去找何大清的原因之一。
但易中海想到今天何大清對他說的那些話,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應該不是何大清,他冇必要做這事。」
「而且要是從後廚傳出來的,大家肯定會直接說是後廚誰誰誰說的,何大清冇那麼蠢。」
易中海自認為對何大清還算瞭解,知道對方是個聰明人,也比較顧全大局,在乎自己的名聲,所以不至於做這種拉全院名聲下水的事情。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聾老太太皺著眉,想了一會忽然拍桌子道:
「要不是何大清的話,那就是後院的劉海中了。」
「這劉胖子本事冇有,鬼心思卻是不少的。」
「他平日裡在院裡就想壓你一頭,但一直冇機會。」
「我估計啊,他是想趁著這次機會,讓你和賈東旭給開除咯,以後他就是院子裡級別最高的鉗工了。」
聽到劉海中的名字,易中海也是腦海中開啟了線索。
「還真有可能是他!」
「這劉胖子本事冇有,這種勾心鬥角的事他最擅長了。」
「也隻有他,明知道這麼說會影響整個四合院的名聲,他還會把事情添油加醋的傳出去的。」
「反正對他來說,全院的名聲也不重要,隻要他能壓我一頭就行了。」
想明白了是劉海中搞的鬼,易中海就氣得不行,忍不住拍桌子,就要去找劉海中問個明白。
不然這口氣他咽不下!
聾老太太卻攔住了他:「劉海中什麼的你先放一邊,這胖子不成氣候。」
易中海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是,先對付蘇遠?把這臭小子趕出院子?可是……」
聾老太太搖頭道:「他烈士後代,你拿什麼趕他出去?」
易中海疑惑:「那您的意思是?」
聾老太太輕輕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這些事情都不重要!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拉攏院裡的其他人!」
「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嗎?軍管會快撤了,街道辦成立勢在必行,院裡肯定要選管事的。」
「誰能當上這個管事的,纔有話語權!」
「隻要你能當上這個管事的,名聲什麼的,都好說。」
「而且到時候有的是辦法報復回來,不急於這一時。」
易中海雖然內心憋屈不已,一心想要報仇。
但他也知道,聾老太太說得對。
一時的名聲受損不算什麼!
隻要他能夠當上管事大爺。
那麼失去的一切都可以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