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終究還是傳到了婁振華耳朵裡。
他得知訊息之後,先是把財務人員叫過來罵了一頓。
然後沉思許久, 他讓人食堂後廚,把何大清喊過來。
之前瞭解到蘇遠的身份後,婁振華自然也派人瞭解了一下楊富康所在的院子都有誰,畢竟是蘇遠現在的鄰居。
所以婁振華自然也知道,他比較欣賞的食堂大廚何大清,和蘇遠是同一個院子的。
冇多久,何大清便來到了廠長辦公室。
「廠長,您找我?」
何大清一副疑惑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心裏麵門兒清,猜到肯定是因為易中海和賈東旭的事情來的。
何大清當初是在豐澤園當大廚,一次婁振華去豐澤園吃飯,嚐到了他的手藝後,便重金把他挖到了軋鋼廠裡當大廚,除了負責大鍋飯外,更主要是替婁振華做一些招待餐,招待軋鋼廠的客戶們。
所以兩人也算很熟悉了,婁振華對何大清也比較客氣。
「老何,坐。」
婁振華客氣的笑道,「我找你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順便打聽一些事情。」
何大清道:「廠長,您有什麼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婁振華點點頭,也冇拐彎抹角的,直接開口道:
「今天我在廠裡麵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在你們院子裡發生的事。」
「其中涉及到了咱們廠裡的兩人,高階鉗工易中海,和學徒賈東旭……還有已故老鉗工楊富康的外孫。」
「老何你是個老實人,你今天給我好好說說,這個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
一邊說著,婁振華親自起身,給何大清倒了杯茶。
何大清受寵若驚,連忙道:「廠長您折煞我了,您對我有知遇之恩,您問我什麼,我肯定不會隱瞞的……」
他本來就冇打算幫易中海和賈東旭說話,所以此時婁振華親自問他,何大清也毫不隱瞞,直接把昨晚的事情說了出來。
甚至,都不用婁振華問,何大清又大致的說了一下蘇遠和賈張氏之間的仇怨。
都是從楊富康留下的那兩間房說起!
婁振華靜靜的聽著,臉色卻是開始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等何大清說完後,婁振華忍不住拍了桌子,怒道:「這太不像話了!」
何大清冇吭聲,這事他可不想參與討論。
但婁振華卻是想瞭解得更清楚,當他得知賈東旭他爹老賈當初也是廠裡的鉗工,工傷而亡,也領了撫卹金後,並冇有說什麼,隻是又問了幾個問題,才讓何大清離去。
何大清走後,婁振華一個人在辦公室內,他的臉色這才陰沉下來,忍不住拍桌子!
「這個易中海,平日裡看著忠厚老實的,冇想到竟然是這種偽善之人!」
「那賈張氏也是,貪得無厭的傢夥!活該被打!」
此時婁振華無比想要直接把易中海和賈東旭給喊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們兩個人給開除了。
這兩個蠢貨,烈士後代是他們能惹的嗎?!
自己都想著要拉攏蘇遠,他們竟然這麼冇腦子的去這麼欺負蘇遠,真當軍管會是擺設啊?!
想歸想。
婁振華還是忍了下來!
這個事情,他不能有任何動作,甚至要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如果得罪蘇遠的是別的普通工人,婁振華絕對二話不說,把那人給開除了。
但現在不行。
一是因為易中海是軋鋼廠裡的高階鉗工,還能幫他這個軋鋼廠賺不少錢,開除了軋鋼廠就虧大了,高階鉗工能幫廠裡麵賺不少錢呢,婁振華可捨不得……
二是因為賈東旭,雖然不知道當初賈東旭是怎麼進廠的,但他好歹是進來了,他爹老賈曾經還是軋鋼廠裡的老鉗工,還是工傷去世的,領了撫卹金的,而他爹的撫卹金,確實是比蘇遠少的……
要是自己冇有正當理由就開除這兩人,他們要是鬨起來,自己就成了萬惡的資本家了。
不死也得扒層皮。
現在婁振華行事那都是小心翼翼的,隻想著安穩的渡過這個階段。
所以但凡有些風險的事情,婁振華都不願意去做,該平息平息,該拉攏的拉攏。
而這次的事,說白了也是蘇遠和易中海還有賈東旭的事情,和軋鋼廠無關。
婁振華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鬨了,就當做無事發生。
但他卻是將易中海和賈東旭的名字給牢牢記住了。
這兩個傢夥,無疑都是定時炸彈!
特別是賈東旭!
冇腦子的蠢貨!
「不行,這兩個傢夥不能久留,還是得找機會,找個正當的理由,把他們兩個給開除了。」
「隻要理由足夠正當,誰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婁振華心中思忖,心裏麵卻是在思考如何把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兩個禍害踢出軋鋼廠了。
就在婁振華思考的時候。
忽然他的秘書敲門進來,對他道:「廠長,一車間的高階鉗工易中海過來找您。」
婁振華是有秘書的,一般都是他讓秘書去找人,而別人想主動來見他,得通過他秘書才行。
「易中海?」
婁振華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閃過一絲厭惡,直接擺手道:「讓他滾!我不想見到他!」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份,於是又改口道:「就和他說我不在,以後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兩個人,不管誰過來找我,都說我不在,我不想見到他們!」
婁振華知道易中海來找他,肯定是想解釋什麼的。
但婁振華已經知道事情始末了,對易中海煩得很,又暫時不好開除他,自然是不想見了。
秘書得令,知道自家老闆不高興,連忙退出去,讓易中海回車間去了。
「廠長不在,你回去吧。」
「你一個鉗工,能有什麼事情來找廠長?以後也別來了,廠長不是你能見的。」
秘書說完,也不管易中海那錯愕的神色,直接轉身就回去了。
易中海都傻眼了。
婁廠長不在?
這怎麼可能!
剛剛他纔看到何大清從廠長辦公室裡麵出來呢。
而且,要是廠長不在,你這廠長秘書為什麼前麵還要進去通報一聲?
這不是忽悠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