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姑娘接過戶口本,仔細瞧了瞧上麵的資訊,又對比了一下旁邊略顯陳舊的登記照,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超讚 】
雖說對傻柱那過於「成熟」的長相仍有些介懷,但至少證明瞭對方在年齡上並未欺瞞自己,這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對於相親而言,誠實是第一步,也是最要緊的一步。
傻柱在一旁,一直偷偷觀察著姑孃的神色,見她臉色緩和,這才偷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一半。
接下來的談話,便圍繞著家庭情況展開。
說到自己的工作,傻柱的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話語裡也帶上了底氣。
他如今是軋鋼廠後廚正兒八經的炊事員,而且已經能獨立掌勺,負責一個灶台。
這在行內人看來,是手藝得到認可的標誌。
聊起廚房裡的事、廠裡的夥食,傻柱更是眉飛色舞,那股子專業勁兒和隱約的驕傲,倒是沖淡了幾分他外貌上的粗獷。
姑娘徐欣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年頭,誰不知道炊事員是個頂好的職業?
不僅家裡基本不用愁吃食,手藝好的師傅,逢年過節還能在外麵接些紅白喜事的宴席,賺些外快貼補家用。
這對於任何一個打算踏實過日子的姑娘來說,都是極具吸引力的條件。
有了這個「硬實力」打底,屋裡的氣氛果然活絡了許多。
何大清適時地說了幾句場麵話,劉嵐更是熱情地添茶倒水,問起徐欣家裡的情況。
一時間,何家屋裡竟也傳出了陣陣輕鬆的笑語聲,聽著倒真有幾分相親成功的融洽跡象。
......
然而,這份融洽,卻像一根細針,紮得隔壁賈家屋裡的賈張氏坐立難安。
從早上聽說傻柱要相親開始,她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不時扒在窗戶邊朝外張望。
等親眼瞧見媒婆領著個水靈靈的姑娘進了何家,她更是急得在屋裡直打轉。
看著兒媳婦黃秀秀竟然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炕沿邊納鞋底,賈張氏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尖著嗓子說道:
「秀秀!你是真沉得住氣啊!」
「冇聽見隔壁的笑聲嗎?那傻柱跟人家姑娘聊得可熱乎了!」
「我剛剛可看見了,那姑娘盤靚條順,模樣俊著呢!」
「你還不趕緊過去瞧瞧?再不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黃秀秀手裡針線不停,頭也冇抬,隻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傻柱相親,那是人家的自由,關我什麼事?」
「他一個大男人,總不成一輩子打光棍。」
「您那點心思,院裡誰看不明白?」
「不就是指望著傻柱一直單身,好繼續接濟咱們家那口吃的嗎?」
她頓了頓,針尖在頭髮上抹了抹,繼續道:
「我之前就跟您說過,我是棒梗和小當的媽。」
「隻要我有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他們,將來也少不了您一口飯吃,給您養老。」
「可您呢?非要盯著傻柱那點飯盒,變著法兒地讓我去占人家便宜。」
「您知道廠裡和院裡,背地裡都怎麼嚼我舌根子嗎?」
「都在說『賈家的媳婦,專吸傻柱的血』!」
「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兒,我以後是再也不乾了。」
「您要是實在想去,您自個兒去,我丟不起那人!」
黃秀秀這番話,半是發泄長久以來的憋屈,半是存心算計。
她知道婆婆最怕什麼,就是想借這個機會,拿捏一下賈張氏,讓她別再總把自己推出去當槍使,乾那些惹人笑話又虧心的勾當。
果然,一聽黃秀秀擺出這副「撂挑子」的架勢,賈張氏頓時慌了神。
眼下家裡就靠黃秀秀那一個月三十二塊的一級工工資撐著,勉強夠一家幾口餬口。
可也就是將將吃飽,想吃點細糧、見點葷腥?
那是想都別想。
平時飯桌上能見著點油花、偶爾改善夥食,那可全指著傻柱從食堂帶回來的那點「油水」。
傻柱現在能這麼「大方」,說到底是因為他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點餘力「接濟」鄰居。
可一旦他成了家,有了媳婦管著,那飯盒還能不能順順噹噹遞到賈家手裡,可就難說了。
到時候,賈家的日子,立馬就得掉回清湯寡水的光景。
想到以後可能再也吃不到油汪汪的剩菜,賈張氏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臉麵、什麼鄰裡情分?
她一咬牙,掀開門簾就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直奔何家。
何家屋裡,正是一片和樂。
徐欣姑娘聽了傻柱的工作情況,臉上剛露出些笑意,就見一個矮胖的老太太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
屋裡眾人,何大清、劉嵐、劉嵐母親,包括傻柱,一見來人是賈張氏,眉頭都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劉嵐和她母親對視一眼,眼中儘是鄙夷和惱火。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Yilan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這賈家的人,真是陰魂不散,專挑這時候來搗亂!
賈張氏卻渾然不覺,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眼睛先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傻柱身上,扯著嗓子道:
「哎喲,傻柱!」
「我說呢,怎麼敲後門冇動靜,原來你把門給鎖上了?」
「平時你可不鎖門,秀秀進去給你收拾屋子、拿臟衣服洗,不都方便著呢嘛!」
「快把鑰匙給我,今兒個週末,正好讓秀秀把你攢的那些臟衣服被褥都給拆洗了!」
她像是纔看到屋裡多了個生麵孔似的,目光「唰」地轉向徐欣,上下打量一番,嘖嘖兩聲:
「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傻柱,這是你物件?哎呀,這可是大喜事!」
「不過傻柱啊,有些話我得提醒你,這人成了家,開銷可就大了。」
「以後食堂那些東西,能省則省,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
徐欣姑娘一開始還冇太明白這突然闖進來的老太太是誰,但聽著她這番話,越聽心裡越是驚疑不定。
話裡話外,那個叫「秀秀」的女人,似乎經常出入傻柱的屋子,甚至幫他洗衣收拾?
這......這是什麼關係?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傻柱。
傻柱這人直腸子,一時冇反應過來賈張氏的歹毒用心,聽她提到黃秀秀幫忙,還覺得是人家念著鄰裡好,下意識地就想開口接話:「賈大媽,那什麼......」
「柱子!」
旁邊的劉嵐眼疾手快,在桌下猛地拽了一下傻柱的衣角,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同時,她焦急地看向何大清。
這局麵,非得當家的出來鎮住不可了!
這賈家要再不管,傻柱這輩子真得被他們拖累死!
何大清一直冇吭聲,冷眼看著賈張氏表演。
此時接收到劉嵐的求救訊號,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賈張氏:
「東旭他媽。」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賈張氏喋喋不休的話頭猛地一頓。
「鄰裡之間互相幫襯,是情分。東旭在世時,和傻柱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走了,我們看著他們家孤兒寡母不容易,能搭把手,是念舊情。」
何大清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
「不過,這幫忙,也得講究個分寸。」
「傻柱從食堂帶點剩菜回來,那是廠裡允許的,他自己也吃不完,接濟一下困難的鄰居,不算什麼大事。」
「但要說『應該』或者『必須』,那就冇這個道理了。」
「傻柱能不能帶,帶多少,那得看廠裡的規矩,看食堂的安排,可不是他自己說了就算的。」
他目光轉向有些發懵的傻柱,語氣陡然嚴厲了些:
「再說了,這小子!」
「今天相親要是再不好好表現,回頭我就跟食堂主任說,讓他去洗一個月盤子,好好磨磨性子!」
「看他還有冇有閒心管別的!」
「爸!」傻柱一聽要讓自己去洗盤子,覺得在姑娘麵前大丟麵子,梗著脖子就要反駁。
「你閉嘴!」劉嵐低喝一聲,死死按住他。
而站在屋子中央的賈張氏,臉上那虛假的笑容已經徹底僵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何大清這話,聽著是教訓兒子,實則是句句說給她聽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今天要是敢攪黃了相親,我立馬就能讓傻柱碰不到鍋勺,你們賈家連一口剩菜都別想再沾!
她今天來,本就是想攪黃相親。
可何大清這老狐狸,直接把後果擺在了檯麵上:相親不成,飯盒立即就斷!這簡直是掐住了她的七寸。
賈張氏心裡把何大清罵了千百遍,臉上卻隻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乾巴巴地道:
「瞧他叔這話說的......」
「嗬嗬,那個......」
「我想起來,我們家灶上還燉著東西呢,火冇關。」
「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可別糊了鍋!」
說著,她也顧不上再看徐欣姑孃的反應,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般,轉身匆匆逃離了何家屋子,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狼狽和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