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酒館待了一會兒,蘇遠起身去了軋鋼廠。
晚上下班回到羊管衚衕,剛進院子,兩個兒子就像小燕子一樣撲過來,一人抱住他一條腿。
「爸爸爸爸!快看我們畫的畫!」大兒子豆豆舉著一幅畫,迫不及待地展示。
「不對不對,先看我的!」小兒子誠誠也不甘示弱,舉著自己的作品往前擠。
兩個孩子雖然還不到三歲,卻已經懂得在爸爸麵前爭寵了。
這次他們各自畫了一幅畫,還故意不說哪幅是誰的作品,非要讓蘇遠來評判。
「爸爸你猜猜,哪張是我畫的?」豆豆眨著大眼睛問道。
「不對,是讓爸爸評評哪張畫得更好!」誠誠急忙糾正。
蘇遠被兩個兒子逗笑了,蹲下身仔細端詳這兩幅稚嫩的畫作。
一張畫的是一個大太陽,旁邊有幾朵雲彩;
另一張畫的是一隻小鳥,站在樹枝上。
說起來,兩個孩子的繪畫興趣還是受丈母孃張桂芳的影響。
現在住在這個院子裡,張桂芳主要負責照顧孩子。
不過兩個孩子都很省心,不哭不鬨的。
張桂芳閒著無聊,除了打理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最近還迷上了畫畫。
兩個小傢夥在旁邊看得多了,也學著拿起畫筆塗塗畫畫。
蘇遠看著兩幅充滿童趣的畫,認真地說:「這張畫的太陽特別圓,顏色塗得很均勻,把太陽的溫暖都畫出來了。」
他指了指另一張,「這一張的小鳥畫得活靈活現,好像在唱歌呢!兩幅畫都很有特色,爸爸都很喜歡。」
他故意不比較孰優孰劣,而是分別指出每幅畫的優點。
兩個孩子聽了都眉開眼笑,心滿意足地抱著自己的「大作」跑開了。
這時張桂芳從屋裡出來,看到蘇遠,忍不住感慨:
「今天和劉家妹子去街上轉了轉。」
「真是奇怪,街上賣糧食的攤子少了很多。」
「就連國營糧站的糧食也不多了,而且價錢漲得厲害,差不多漲了一半!」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現在走到哪裡,似乎都在討論糧食問題。
蘇遠又把當前的情況仔細解釋了一遍。
張桂芳聽得目瞪口呆,她從來不會懷疑蘇遠說的話。
想到即將到來的饑荒,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臉色都變了。
蘇遠見狀,輕聲安慰:
「這種事,咱們也管不了。」
「在外麵千萬不要跟別人提起這些。」
「之前我已經向上麵反映過情況,可惜冇有被重視。」
「現在就算開始採取措施,也隻能減輕一部分災害。」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
「這個時候咱們更要謹言慎行。」
「萬一災情嚴重了,說不定會有人要找替罪羊。」
張桂芳緊張地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我明白了,在外麵絕口不提。」
蘇遠看她還是很不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開啟後裡麵是一顆碧綠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個你試試。」蘇遠把藥丸遞過去。
張桂芳愣了一下,雖然心裡疑惑,但對蘇遠的信任讓她毫不猶豫地接過藥丸。
「這是什麼?」
說著,她已經把藥丸放進了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順著喉嚨滑下。
張桂芳正要詢問,突然感到體內湧起一股熱流。
這熱流起初很溫和,但很快就變得灼熱起來,像是在她體內點燃了一把火。
張桂芳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偷偷看了蘇遠一眼,趕緊轉身進屋:「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屋歇會兒。」
回到房間,那股燥熱感不僅冇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
張桂芳有些慌了,腦子裡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難道小蘇他......給我下了那種藥?」
「可是就算他不這樣,隻要他開口,我也不會拒絕啊......」
「這......這該怎麼辦?「
她感覺腦子都有些迷糊了,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問個明白,體內的燥熱感卻突然開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彷彿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唱。
隨著剛纔燥熱排出的汗水中,似乎夾雜著一些灰色的汙漬。
張桂芳的臉更紅了,這時她才明白自己是誤會蘇遠了。
幸好剛纔冇有貿然出去,不然就太尷尬了。
此時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趕緊從衣櫃裡取出一身乾淨衣服,紅著臉從屋裡出來,看了蘇遠一眼,什麼也冇說就快步走向浴室。
不一會兒,浴室裡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蘇遠摸了摸鼻子,剛纔張桂芳那個眼神......
他實在捉摸不透。
等張桂芳從浴室出來,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不僅麵板變得細膩紅潤,連走路的姿態都輕快了許多,彷彿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
她感覺洗完澡後,身體裡充滿了無限的活力,這絕不是錯覺。
彷彿一下子回到了青春年華,不僅身體狀態變好了,連心態都年輕了許多,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
她走到蘇遠麵前,忍不住好奇地問:
「小蘇,剛纔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啊?」
「感覺好神奇,我現在渾身都是勁,好像年輕了二十歲!」
蘇遠微笑著說:
「從理論上來說,剛纔的藥丸能夠啟用細胞活性,恢復身體機能。」
「簡單說,就是能讓人的身體狀態回到更年輕的時期。」
張桂芳眨了眨眼睛,顯然冇完全聽懂:「細胞活性?這是什麼意思?」
蘇遠隻好換了個說法:「通俗點說,這藥有返老還童的功效,能讓人變得年輕!」
「啊?」張桂芳徹底呆住了,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返老還童?這......這怎麼可能?」
不是她聽不懂,而是這個訊息太令人震驚了。
她站在原地,好半天都冇回過神來,心裡既驚又喜,彷彿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