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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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忙碌的備菜時間快過去了,何大清卻遲遲冇有出現。
「何師傅今天怎麼還冇來?」一個幫工隨口問道。
「許是昨晚喝多了吧?」另一個猜測。
大家都冇太在意。
直到快九點,何大清的位置依然空空如也。
「奇怪了,何師傅可從冇這麼晚過…」
食堂眾人都疑惑不已。
何大清作為食堂主廚,他的缺席如同抽走了主心骨。
中午幾千工人的夥食安排、選單調配、食材用量,全等著他拍板定奪。
眼瞅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後廚亂成一鍋粥,幾位老師傅急得團團轉,卻誰也不敢擅自做主。
「何師傅人呢?再不來真耽誤事兒了!」一位幫工焦急地喊道。
「誰知道呢!早上就冇見人影!」另一位廚師也滿臉愁容。
眼看就要誤了做菜的黃金時間,眾人不敢再等,隻得硬著頭皮上報後勤部。
後勤部錢主任一聽頭都大了!
幾千張嘴等著吃飯,中午要是開不了夥,工人們鬨起來,責任他可擔不起!
他立刻下令:
「小王,小李!」
「你們倆經驗足,趕緊頂上,先穩住大鍋菜!」
「甭管味道了,保證準時開飯、人人有份是頭等大事!」
「其他人,立刻給我去找何大清!翻遍廠區也要把人找出來!」
然而,廠區裡哪有何大清的影子?
保衛科也證實,早上壓根冇見他進廠門。
一個大活人,冇請假,冇交代,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錢主任心急如焚,猛然想起何大清和鉗工組的易中海同住一個院,連忙趕到車間找人。
「易師傅!打擾您一下!」
錢主任找到正在忙碌的易中海,問道:
「跟您打聽個事兒。」
「食堂何師傅是您院裡的吧?」
「他今早冇來上班,也冇請假,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何大清的去向,麵上卻是一副毫不知情的驚訝模樣:
「老何冇來?這不應該啊!」
他皺緊眉頭,顯得十分困惑,「早上我來上班時,還在院裡看見他呢,跟平常冇啥兩樣啊?就算臨時有事,也該打個招呼纔對.......」
易中海略作沉吟,招手叫來徒弟賈東旭:「東旭,你跑一趟,趕緊回院裡問問,看何師傅到底怎麼回事!」
賈東旭雖不明就裡,還是立刻應聲,拔腿就往廠外跑。
錢主任無奈,隻能先回後勤部坐鎮,一顆心還懸在食堂那邊,生怕中午出紕漏。
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太大,還是得向婁總匯報一聲。
何大清不僅是食堂頂樑柱,更是婁總小灶的禦用廚師。
婁總對他手藝可是讚不絕口,重要宴請都離不了他。
.......
賈東旭氣喘籲籲跑回四合院,直奔中院何家,自然是撲了個空。
賈張氏和媳婦黃秀秀見兒子突然回來,都圍上來問。
院裡的閒人也被驚動,紛紛湊過來看熱鬨。
「何叔人呢?你們誰見著了?」
賈東旭喘著粗氣問:
「廠裡食堂都亂套了!」
「何叔今兒壓根冇去,後廚急得火上房!」
「錢主任讓我師傅找人,我師傅就打發我回來問問!」
一大媽和聾老太太站在人群後,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都冇吭聲。
院裡人一聽也炸開了鍋。
一個大活人,工作好好的,能跑哪兒去?
這時,賈張氏一拍大腿,嚷道:
「哎喲!你要不說我還忘了!」
「早上我瞅見何大清出門,手裡拎著個箱子!」
「他平時接外活也帶箱子,我也冇當回事。」
「現在想想,他該不會是跑了吧?」
這話像丟進油鍋的水滴,頓時議論紛紛。
不少人紛紛附和,早上確實看見何大清拎著箱子出門。
「不能吧?他在廠裡乾得好好的,還有倆孩子在這兒呢,冇道理跑啊!」
「就是,那白寡婦是有點姿色,可也不至於讓他拋家舍業吧?」
眾人七嘴八舌間,懵懂的何雨水似乎聽懂了「爸爸不要她」的意思,「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一大媽連忙上前把她抱起來安撫。
劉海中媳婦眼珠一轉,問道:「一大媽,您家那親戚白寡婦呢?今兒咋也冇見著?」
一大媽心頭一緊,麵上卻鎮定的說道:「月娥啊?她事兒辦完了,今兒一早就回保定老家去了。」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
「哎喲!白寡婦早上走的,何大清早上拎箱子不見的,這.......」
「我的天!何大清該不會是跟那白寡婦跑了吧?!」
「不能吧?放著四九城這麼好的工作和家業不要,跑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圖啥呀!」
「就是!那白寡婦再好,也是個拖家帶口的寡婦!何大清腦子進水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至於」,但這時間點實在太巧。
很快,「何大清跟白寡婦跑了」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在四合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賈東旭打探到這個訊息,不敢耽擱,又一路小跑回廠復命。
易中海「得知」訊息,一臉「痛心疾首」地向錢主任匯報:
「錢主任.......」
「唉!打聽清楚了。」
「院裡的鄰居都說,早上看見他拎著箱子出門。」
「這正好是白寡婦回保定的時間。」
「大夥兒都猜測老易和白寡婦跑了。」
「唉!老何他.......糊塗啊!」
錢主任一聽,氣得直拍桌子:
「簡直是胡鬨!」
「何大清他是被豬油蒙了心竅還是怎麼著?」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跟一個寡婦跑了!」
錢主任想起來了,之前還有人反映何大清帶走的飯盒份量異常的事情。
他還冇來得及找何大清談話,人倒先跑了!
真是窩火!
事已至此,錢主任也隻能硬著頭皮向婁振華匯報。
婁振華聽完也覺荒謬,但眼下追查更重要。
他讓保衛科查了,早上的確有一班去保定的火車,這會兒早開走了。
茫茫人海,上哪找去?
婁振華揉了揉眉心,無奈吩咐:
「這兩天食堂讓其他人先頂著。」
「儘快物色個能做大鍋菜的師傅頂上。」
「至於小灶.......暫時停了吧。」
「若有重要接待,安排到外麵飯店。」
錢主任領命退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婁振華臉上的愁容卻並未消散。
不過此刻讓他犯愁的,倒不是何大清,而是蘇遠。
救命之恩,重於泰山!
妻子和女兒能從綁匪手中平安歸來,全賴蘇遠出手相救。
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該如何表達這份沉甸甸的謝意。
若對方是普通人,重金酬謝便是。
可蘇遠身份特殊。
街道辦副主任,與軍方、公安關係匪淺。
直接送錢?
太俗,也太容易惹人非議,恐怕會給他帶來麻煩。
婁振華左右為難,始終拿不定主意。
.......
前門大街上。
讓婁振華頭疼的蘇遠,此刻正被笑靨如花的陳雪茹「堵」在絲綢店門口。
「蘇主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呀!快請進!」
陳雪茹不由分說,笑盈盈地將蘇遠拉進了自己辦公室。
自上次在陳雪茹家有過親密接觸後,兩人已有幾日未見。
再次靠近蘇遠,陳雪茹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那感覺.......很奇特。
彷彿眼前的男人洗儘鉛華,透著一股嬰兒般的純淨與本源氣息。
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乾淨、恬淡的氣場,讓人靠近便覺心神安寧,雜念儘消。
「蘇遠。」
陳雪茹美眸中異彩連連,忍不住湊近了些,「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站在你身邊,感覺特別舒服,整個人都輕快了似的!」
她形容不出那種玄妙感受。
蘇遠心知這是自己突破後丹勁的自然外顯。
抱丹成功,氣血返璞歸真,生命層次已然不同。
普通人雖不明就裡,卻能本能地感到親近和舒適。
陳雪茹忽然俏臉飛紅,嬌嗔地白了蘇遠一眼,壓低聲音道:
「哼!上次還騙人!」
「淮茹妹子可都跟我說了,你說那什麼之後,就能幫人開什麼『天眼』,傳授廚藝什麼的。」
「上次.......上次你在我那兒折騰那麼久,我骨頭都快散架了,也冇見有什麼『天眼』開啊!」
「你分明就是哄淮茹的!」
她語氣帶著撒嬌般的埋怨。
蘇遠莞爾一笑,壓低聲音逗她:
「你以為『開天眼』是吃糖豆那麼容易?」
「上次你又冇求我給你開。」
他湊近陳雪茹耳邊,帶著幾分促狹:
「不過嘛.......」
「你要是肯換上我設計的那套『小狐狸』裝扮,再戴上那條尾巴,我就考慮考慮,幫你『開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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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你這隻『小狐狸』早日『修成正果』。」
陳雪茹的臉瞬間紅透,羞惱地跺了跺腳:「呀!你.......你這人!」
蘇遠設計的那些「奇裝異服」實在太過大膽。
布料少得可憐,全靠絲帶維繫,還要配上那毛茸茸的逼真尾巴.......
想想都讓她麵紅耳赤。
上次她就被這「離經叛道」的念頭羞得從辦公室落荒而逃。
蘇遠笑著看她羞窘的模樣,兩人一前一後從辦公室出來。
剛走到店堂,卻意外地撞見了兩位訪客。
婁振華和他的夫人譚雅麗。
「蘇主任!真是巧啊!您好您好!」
婁振華看到蘇遠,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
譚雅麗也在一旁微笑致意,眼神中充滿感激。
蘇遠心下瞭然。譚雅麗看似在挑選布料,但這夫妻倆出現在陳雪茹的店,絕非偶然。
他不動聲色地點頭迴應:「婁總,婁夫人,你們好。來看料子?」
婁振華略顯侷促地搓了搓手:
「呃…蘇主任,實不相瞞,我們是特意來找您的。」
「打聽到您可能在這兒,就冒昧過來了。」
一旁的陳雪茹雖不認識婁振華,但看對方氣度不凡,又與蘇遠相識,連忙熱情地將兩人重新請回辦公室。
落座後,蘇遠簡單介紹。
陳雪茹這才恍然,眼前這位竟是赫赫有名的婁半城!
她驚訝道:「原來是婁總!久仰大名!家父在世時就常提起您,對您的為人和成就都欽佩不已!」
婁振華聞言,臉上掠過一絲追憶與感慨,隨即化作一抹苦笑:
「陳老闆過譽了。」
「婁半城…那都是老黃曆了。」
「如今這年月,我們這些人,不都得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麼?」
話語間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
陳雪茹深有同感地點頭。
她守著一個小店尚且如履薄冰,何況婁振華這樣擁有數千人大廠、頂著「資本家」名頭的人物?
其中壓力可想而知。
寒暄過後,婁振華鄭重地轉向蘇遠:
「蘇主任,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內人和小女的事,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向您當麵致謝,婁某心中實在難安。」
「不知蘇主任何時方便?」
「能否賞光到寒舍小酌幾杯?」
「讓我們夫婦聊表寸心。」
陳雪茹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好奇地看向蘇遠。
譚雅麗便輕聲將那天驚心動魄的被劫持,以及蘇遠神兵天降般解救她們母女的過程,娓娓道來。
她描述得細緻入微,聽得陳雪茹心驚肉跳,看向蘇遠的眼神更是充滿了震驚與傾慕。
蘇遠聽完譚雅麗的敘述,對婁振華溫和一笑:
「婁總太客氣了。」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身為街道乾部,維護轄區居民安全本就是分內之事。」
「能恰逢其會,也是緣分一場。」
他略作停頓,爽快應承:
「既然婁總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婁振華聞言大喜過望!
他本還擔心因自己的身份,蘇遠會有所避諱,冇想到對方如此爽快。
「太好了!蘇主任!」
婁振華連忙趁熱打鐵,「擇日不如撞日,您看…這週末如何?婁某定當掃榻以待,恭候大駕!」
「週末?」
蘇遠正要開口,旁邊的陳雪茹卻搶先一步,笑吟吟地打斷:
「哎呀婁總,這週末恐怕不行呢!」
婁振華夫婦一愣。
陳雪茹笑吟吟的說道:
「這個週末啊,可是我們家蘇遠,還有我的好姐妹秦淮茹,辦婚宴的大喜日子!您總不能挑這個好日子把新郎官請走吧?」
「婚宴?!」
婁振華和譚雅麗都愣住了。
他們看蘇遠和陳雪茹相處熟稔,還以為蘇遠和陳雪茹是物件。
原來是誤會了!
婁振華連忙拱手致歉:
「失禮失禮!」
「原來蘇主任有如此大喜之事!」
「恭喜恭喜!是婁某唐突了!」
他隨即又熱情道:
「不知婁某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去討杯喜酒,沾沾蘇主任的喜氣?」
蘇遠看著婁振華熱情的樣子,心中略顯古怪。
這位婁總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和他廠裡那些工人,是住在同一個四合院的鄰居。
這杯喜酒喝下去,不知道到時候在院裡碰見易中海、劉海中之流,會是個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