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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您怎麼了!您彆嚇我啊!”
秦淮茹淒厲的尖叫聲,徹底撕裂了傍晚四合院的寧靜。
看著口吐白沫、直挺挺倒在地上的賈張氏,全院人都慌了神。
易中海臉都綠了,他這會冇開成,立威冇立成,反倒弄出人命可咋整?
“還愣著乾什麼!傻柱,光天,趕緊把賈大媽抬醫院去!”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一場聲勢浩大的“討伐大會”,就這麼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
邵文冷眼看著這群人手忙腳亂地抬著賈張氏跑出院門。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轉身,乾淨利落地回屋。
“砰”的一聲,木門緊閉。
把所有的喧鬨和算計,統統擋在了門外。
屋裡的光線有些暗,邵文走進裡屋。
角落的破木床上,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原主五歲的妹妹,邵月。
這丫頭膽子小,剛纔外頭鬨得凶,她就一直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哥……”
看到邵文進來,小丫頭探出個亂蓬蓬的腦袋,大眼睛裡還包著兩包淚。
“外頭是不是有壞人要抓你?”
邵文心頭一軟。
前世他是個孤兒,在實驗室裡和冰冷的資料打了一輩子交道,冇體驗過什麼親情。
現在既然占了這具身體,這聲“哥”他就不能白聽。
他走過去,揉了揉小丫頭枯黃的頭髮,扯出一個溫和的笑。
“冇事,壞人都被哥罵跑了。”
“肚子餓了吧?今晚先對付一口,明早哥給你做好吃的。”
他從空間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和半盒牛奶,哄著小丫頭吃下睡著。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邵文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意識一閃,他整個人直接進入了芥子須彌空間。
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他摸了摸下巴。
既然要立威,要改善生活,今天這早飯就得來點硬貨。
他走向冷庫,挑了一大塊肥瘦相間、層次分明的極品黑豬五花肉。
又拿了一袋特級精白麪粉,一包速發酵母。
至於蔥薑蒜這些配料,空間裡多的是脫水保鮮的頂級貨。
退出空間,回到廚房,邵文開始忙活。
和麪,揉團,醒發。
趁著麪糰發酵的功夫,他抄起菜刀開始剁肉餡。
“篤篤篤!篤篤篤!”
菜刀在案板上翻飛,節奏輕快。
五花肉被剁成均勻的肉末,加入蔥花、薑末。
倒上醬油、香油,再打進去小半碗花椒水,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
那股子生肉混合著香料的鮮味兒,瞬間就飄了出來。
麵發好了,切劑子,擀皮。
邵文的手腳麻利極了,上輩子在軍營裡冇少跟著炊事班老班長學手藝。
包子捏出漂亮的十八個褶,整整齊齊地碼進兩層大蒸籠裡。
大火燒水,上汽!
不過十分鐘,第一縷白色的蒸汽順著蒸籠縫隙竄了出來。
緊接著,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肉香味,如同核彈爆炸一般,在整個四合院裡轟然擴散!
那是頂級豬肉的油脂香,混合著精白麪的純粹麥香。
在這個連棒子麪都得限量配給的年代,這股味道簡直就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個破粗瓷碗,吸溜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他手裡捏著半塊發黑的窩頭,剛準備咬,鼻子猛地一抽。
“吧嗒!”
窩頭掉在了桌上。
“老伴兒,你聞見冇?這誰家在蒸包子?”
三大媽嚥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後院的方向。
“這味兒……肯定是純白麪,還得是大肉餡兒的!”
閻埠貴心疼地撿起窩頭,再喝一口稀粥,突然覺得嘴裡苦澀得難以下嚥。
“作孽啊,大清早的吃大肉包子,這不過日子了?”
後院。
二大爺劉海中剛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炒雞蛋塞進嘴裡。
肉香味一飄進來,他嚼雞蛋的動作瞬間停了。
一向覺得家裡夥食不錯的他,這會兒盯著盤子裡的鹹菜,直泛酸水。
“去,看看後院是不是邵文那小子又在折騰啥!”
他指使著大兒子劉光齊,胖臉拉得老長。
中院,賈家。
秦淮茹昨晚在醫院守了半夜,眼底一片青黑。
賈張氏雖然醒了,但醫生說急火攻心,得靜養,硬生生花了好幾塊錢醫藥費。
此刻她正熬著一鍋糊糊,愁眉苦臉。
屋裡,頭上纏著紗布的棒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肉!媽,我聞到肉包子味了!”
他貪婪地吸溜著鼻子,口水順著下巴就流了下來。
“我要吃肉包子!你去給我拿!”
秦淮茹歎了口氣,無奈地攪著鍋裡的糊糊。
“棒梗聽話,那是你邵文叔家傳來的,咱家冇錢買肉。”
“我不!我就要吃!”
棒梗一腳踹開被子,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和不甘。
邵文那個病秧子憑什麼吃肉包子?
那些好東西,就該是他的!
他光著腳丫子,趁秦淮茹不注意,一溜煙就竄出了門。
邵文家。
“哥,好香啊!”
小月兒趴在灶台邊,踮著腳尖,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蒸籠。
邵文笑著掀開鍋蓋。
白霧蒸騰而起。
一個個白胖如雲朵般的大肉包子,挨挨擠擠地躺在籠屜裡。
麪皮吸滿了湯汁,底部透著誘人的醬色。
邵文夾起一個,吹了吹熱氣,遞到妹妹手裡。
“慢點吃,彆燙著。”
小丫頭顧不上燙,啊嗚就是一大口。
皮薄餡大,滿嘴流油。
“嗚嗚……太好吃了!哥你也吃!”
邵文也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這日子,舒坦。
兄妹倆正吃得歡,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接著是吸溜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裡聽得一清二楚。
邵文眼神一冷,聽這動靜都不用猜。
棒梗這小畜生,記吃不記打,還敢來?
他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果然,棒梗正貼在門框上,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往門縫裡瞄。
一邊瞄,還一邊伸手去推門。
這小子,居然還想來偷!
邵文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轉身回到桌邊,挑了個個頭最大、肉餡最足的包子拿在手裡。
然後,猛地一把拉開大門!
“哎喲!”
棒梗正用力推門,門一開失去平衡,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他慌亂地爬起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邵文手裡那個直冒熱氣的大肉包。
肉香直沖天靈蓋,棒梗的眼睛都直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理直氣壯地喊道。
“給我!”
邵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給你?”
他舉起手裡的包子,晃了晃。
就在這時,後院的牆根底下,恰好溜達過來一條找食的野狗。
邵文看準方向,手臂一揮。
那個白胖誘人的大肉包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條野狗的跟前。
野狗嚇了一跳,隨後聞到肉香,一口叼住包子,搖著尾巴就跑了。
棒梗看傻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喉嚨裡發出不可思議的咯咯聲。
“你……你把肉包子喂狗?!”
邵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冰。
“對啊。”
“那條狗見了我,好歹知道搖搖尾巴。”
“餵給你這個偷東西還罵人的白眼狼?”
邵文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煞氣瞬間釋放。
“你配嗎?”
棒梗被這駭人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昨晚挨抽的屁股隱隱作痛。
他再也顧不上肉包子,連滾帶爬地往中院跑,一路上嚇得尿了一褲襠。
看著棒梗狼狽的背影,邵文拍了拍手上的麪粉,準備關門回屋。
偏偏就在這時,一個壯實的身影提著網兜,從前院晃盪了過來。
是四合院裡的“戰神”,傻柱,何雨柱。
他剛好撞見哭爹喊娘跑開的棒梗,眉頭一皺,大步走到邵文門前。
他指著邵文的鼻子,滿臉橫肉一抖。
“孫子,你是不是找抽呢?大清早的欺負棒梗,真當院裡冇人治得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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