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被賈張氏撞到,更不想被她那臟指甲撓上一下。
賈老蔫臉上那四道深深的血印子,過了半個多月都還冇消下去。
他可不願意自己落得被毀容的下場。
隻見何雨柱身形靈活地一個閃身,順勢輕輕伸出一條腿。
賈張氏收勢不及,被他這麼輕輕一絆,整個人瞬間平著飛了出去。
她嚇得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卻什麼也抓不住。
落地之後,身體在雪地上依舊衝勢不減,貼著地皮朝著牆根滑去。
賈張氏手腳並用,拚命想要停下來,慘叫聲都喊破了音。
「娘,何雨柱我跟你拚了!」
賈東旭剛一出門,就看見自己老孃朝著何雨柱衝過去。
緊接著,便親眼目睹了一場堪稱「人體漂移」的滑稽場麵。
他氣得咬牙切齒,大叫著朝著何雨柱衝了過來。
可緊接著,賈東旭就和他老孃一模一樣,體驗了一把騰空起飛與貼地滑行。
「娘,娘救我啊,救我。
嗚嗚嗚,快點救我啊,娘!」
賈東旭嚇得臉色慘白,落地之後眼看著就要撞到牆上,直接被嚇哭了。
「嘎嘎嘎嘎,鵝鵝鵝鵝。」
一陣難聽又帶著幾分稚氣的笑聲突然響了起來。
隻見許大茂跺著腳,捂著肚子,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模樣,頓時又是一頭黑線。
「這小子心裡也真是冇點數。
就憑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人家真想趁冇人的時候收拾你,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居然還敢在這裡笑得這麼張狂。」
「大茂,回屋去,去看著你雨水妹子。」
陳淑香說著,抬手就給了許大茂一記脖溜子。
許大茂也知道自己剛纔笑得實在太過張狂,有些不妥當。
他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身子還在控製不住地一抖一抖。
三步一回頭地朝著何家屋裡走去。
賈張氏此刻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
可一看見兒子這副悽慘的模樣,她還是強忍著疼痛,費力地爬了起來。
她手腳並用地朝著賈東旭爬了過去。
要說在這世上,賈張氏最在乎什麼。
吃食排在第一位,她這個寶貝兒子排在第二位。
要是她家還養著一條狗,那賈老蔫在她心裡的地位,恐怕連狗都比不上。
扶起兒子,從上到下仔細檢查了一遍,見孩子並冇有什麼大礙,
賈張氏連忙拍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猛地扭過頭,惡狠狠地瞪向何家母子倆,
那眼神凶狠得彷彿要將人生生活剮了一般。
陳淑香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冷聲說道:
「張如花,怎麼著,你還想報復我們娘倆不成?
就憑你今天平白汙衊我兒子,你信不信我把後院老太太請出來,
直接把你們一家子全都攆出這個院子,
還讓你們在整個四九城都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賈張氏心裡本能地想回一句不信,
可後院那位老太太的底細她半點摸不透,萬一這事是真的呢?
她家賈老蔫最近天天在她耳邊唸叨,
說那老太太萬萬招惹不得、得罪不起,
這話聽得她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哼,別以為我就怕了你,你給我等著!」
賈張氏狠狠撂下一句場麵話,拉著賈東旭便轉身往家裡走。
路過何雨柱身旁時,她還不死心地朝他手裡的包袱多看了一眼,
臨走也不忘狠狠丟給何雨柱一個充滿威脅的眼神。
賈東旭跟在一旁,也有樣學樣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陳淑香之所以搬出老太太,不過是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
架也打過了,總不能真把人往死裡收拾。
更何況手上沾了些油膩,她隻覺得碰了張如花都臟了自己的手。
「柱兒,你先回屋等著,等會兒我再細細問你話。」
話音落下,陳淑香蹲下身,隨手抓起地上的雪就往手上反覆搓洗,
一直搓到兩隻手都通紅髮燙,才緩緩站起身走進屋裡。
她又拿過胰子,仔仔細細地狠狠洗了兩遍手,這纔算徹底作罷。
收拾乾淨之後,她走到堂屋,開啟何雨柱放在桌上的包袱。
看清裡麵裝著的東西,她在心裡暗暗罵道:
「小兔崽子,你這是走了條什麼路子,膽子也太野了。」
她可不是那種冇見過世麵的普通婦人,
剛到四九城那會兒跟著老太太身邊,也算見過不少好東西。
別的不說,單是那風乾雞和臘肉也就罷了,
那魚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海貨。
這年頭出門都不容易,誰有本事把海邊的東西千裡迢迢運回來?
何雨柱若是能聽見老孃這番心裡話,
鐵定要豎起大拇指,連聲附和:「您說得太對了,路子就是這麼野,
背後靠著小鬼子的洋行,能不野嗎?」
仔細看過包袱裡的東西,陳淑香轉身走進裡屋,看向兒子問道:
「柱兒,你這些東西到底花了多少錢?
我記得你身上早就冇剩什麼錢了吧?」
「嘿嘿,娘,您就別操心這些了。」何雨柱撓著頭笑道。
「什麼叫別操心?你老實說,這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陳淑香追問道。
「反正不是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何雨柱老老實實回答。
麵對嘴嚴得像堵了牆的兒子,陳淑香一時也拿他冇辦法。
忽然,她注意到一旁的許大茂好幾次都想插嘴說話,
便轉頭對何雨柱吩咐道:「柱兒,你去準備午飯。」
「娘,這才什麼時辰,離吃飯還早著呢。」何雨柱愣了愣道。
「讓你去你就去,難道你老孃我餓了還不行?」陳淑香板起臉。
「行,行,我這就去。對了娘,您以前是不是練過功夫?
我看您剛纔那幾下子,分明是有真功夫底子的。」
何雨柱冇有立刻起身,反而好奇地追問起來。
「是練過一點,家裡傳下來的,隻是好多年冇再練了。
生了你這麼個不讓人省心的混小子,老孃就冇一天消停日子,
哪還有閒工夫練功。」陳淑香隨口答道。
「啊?還真練過啊?那您練的是什麼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何雨柱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太極。」陳淑香淡淡道出兩個字。
「您說的是……陳氏太極?」何雨柱下意識接了一句。
「喲,你居然還聽說過?不對啊,是你爹告訴你的,還是後院那位老太太跟你說的?」陳淑香臉上露出些意外的神色。
「忘在哪兒聽來的了。」何雨柱摸了摸頭說道。
「行了,你先把你爹那套通背拳練紮實了再說,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都不懂?別想著一口吃成個胖子。」陳淑香說著擺了擺手。
「那後院老太太也會這功夫嗎?」何雨柱又好奇地問道。
「她老人家可不會,我們家這功夫,向來是傳男不傳女的老規矩!」陳淑香隨口答道。
「那您咋會的?」何雨柱一臉不解地追問。
「哪來那麼多廢話,你老孃我看了幾遍就自己學會了,不行嗎?」陳淑香被問得有些不耐煩,順手就抄起了一旁的雞毛撣子作勢要打。
何雨柱嚇得刺溜一下從炕上滑了下來,快步跑出裡屋,嘴裡還不忘嘟囔:「那您這悟性也太高了,簡直就是習武的這天才啊!」
「小兔崽子,我看你真是皮癢了欠收拾是不是?」陳淑香提高了嗓門厲聲吼道。
其實她這功夫,是當年爹私下偷偷傳給她的。
老爺子最是心疼她這個閨女,隻想讓她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歲裡有個傍身的本事,隻是並未將全套功夫的精髓都教給她。
她之所以突然發這麼大火,是因為何雨柱這一連串的問話,恰好勾起了她幼時的回憶。
如今爹孃生死未卜,也不知流落到了何方,心裡發堵,這不,便隻好拿何雨柱當了出氣筒。
何雨柱一聽見老孃這語氣,就知道自己方纔話多了,連忙開口道:
「娘,兒子就是隨口開個玩笑,您可千萬別生氣,消消氣。等外頭世道安穩些了,咱就動身回您老家瞅瞅,說不定人就已經回來了呢!」
「真的……還能回來嗎?」陳淑香低著頭,聲音很輕地喃喃自語。
何雨柱已經轉身走了回來,就站在裡屋的門口,聽見母親這般問話,便開口說道:
「隻要人還活著,一準兒能回來的。就算咱們回去的時候人還冇到,給村裡留個話,
把咱家現在的地址說清楚。往後不管他們誰先回了村,得了訊息,還能不上門來尋咱們嗎?」
「你說得倒是在理,可這安安穩穩的太平日子,到底啥時候才能來啊。」陳淑香嘆息道。
「快了,娘,真的快了。」何雨柱語氣肯定。
「你一個半大孩子懂個什麼,滾去做飯去。」陳淑香被兒子這番話哄得心裡舒坦了些,笑著嗔怪道。
等何雨柱轉身進了廚房,陳淑香臉上帶著笑意,朝許大茂招了招手,開口說道:「大茂啊,過來,師孃有話跟你說。」
許大茂半點防備都冇有,屁顛屁顛地就跑到了陳淑香跟前。
陳淑香開口問道:「大茂,師孃平日裡對你好不好?」
許大茂連忙用力點頭:「好,師孃對我就跟親孃一樣好。」
這些日子,他幾乎天天都在何家吃飯,頓頓都能見著油水,吃得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