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立刻收起臉上玩笑的神色,重重長嘆一口氣,語氣裡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挫敗。
他這八極拳練得出神入化,路子還有些邪門,我拚儘全身力氣,也隻能勉強贏他半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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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他弄回來的這些東西,我是真冇那個本事能弄到手。
何大清有些頹然地搖了搖頭,伸手將何雨柱放在炕桌上的那個包袱慢慢解開。
隨著包裹的布料緩緩散開,幾隻嶄新鋥亮的玻璃奶瓶顯露出來,旁邊還躺著幾罐印滿洋文的鐵皮奶粉罐。
望著這些在當下年代堪稱奢侈稀罕的物件,何大清的臉色變得異常複雜難辨。
震驚、困惑、無奈,幾種情緒交織翻湧在他臉上,久久未能散去。
陳淑香先是一驚,看了一眼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兒子,隨後目光緩緩落在那堆精緻稀罕的東西上。
她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驕傲的笑意,眼中盛滿了身為母親的欣慰與自豪。
可下一刻,陳淑香又重新板起臉孔,目光緊緊鎖住何雨柱,聲音裡帶著急切與審視。
柱兒,你這身突如其來的本事,究竟是從哪兒學來的?
你……還是孃的那個柱兒嗎?
何雨柱輕輕眨了眨眼睛,臉上那副標誌性的憨厚笑容又慢慢浮了上來。
娘啊,我不是您的兒子,還能是誰的兒子啊?
您和我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一直瞞著我?
難不成……我不是你們親生的,是當年從外麵撿回來的孩子?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乾淨,還故意擠眉弄眼,裝作要抹眼淚的樣子。
陳淑香哪裡受得了兒子這樣說,眼眶一紅,兩行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何大清一見媳婦被兒子的話惹哭了,當即「啪」的一聲,抬手就給何雨柱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脖溜子。
他冇好氣地嗬斥道:小兔崽子!不會說話就給我老老實實閉嘴,瞎胡說些什麼混帳話!
你不是我何大清的兒子,還能是誰的兒子?
你是正兒八經從你娘肚子裡爬出來的親骨肉!
還不趕緊給你娘賠禮道歉!
何雨柱「哎喲」一聲驚呼,腳下快步小跑,直奔炕邊而去。
他縱身一躍跳上炕沿,雙臂大大張開,徑直撲進了陳淑香的懷裡。
何大清見狀連忙想要上前阻攔,可動作終究慢了一步,根本來不及攔住兒子。
娘啊!我是您的親柱兒啊!您怎麼能張口就說我不是您的兒子呢?
娘啊,您是不是心裡嫌棄我,不想要我了……嗚嗚嗚嗚……
何雨柱一邊裝模作樣地放聲假哭,一邊把臉深深埋進陳淑香的懷裡輕輕蹭了又蹭。
嗚嗚嗚……我的柱兒啊,娘不是不想要你,娘是心裡害怕啊!
娘是怕你在外頭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被臟東西附了身啊……嗚嗚嗚……
陳淑香也跟著悲悲切切地抽噎起來,一邊抬手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一邊止不住地掉眼淚。
何大清站在一旁,被眼前這娘倆一唱一和的陣仗徹底弄愣住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讓兒子好好認個錯、給家裡賠個不是。
誰能料到,一轉眼間,場麵竟變成了娘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這母子倆抱頭痛哭,一哭就是好長一陣子。
直到陳淑香心中的情緒慢慢平復,她才忽然伸出一隻手。
她一把狠狠揪住何雨柱的耳朵,語氣陡然一變,嬌聲嗬斥道:
小兔崽子!故意編謊話騙你娘掉眼淚,你心裡是不是特別得意、特別舒坦是吧?
快給我從實招來,這一連串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雨柱立刻苦著一張臉,擺出一副十足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疼得齜牙咧嘴,連聲開口求饒:娘,娘,疼,真疼啊!
您先鬆手,別揪耳朵了,我說,我全都老實交代還不行嘛?
哼,趕緊說!陳淑香冷哼一聲。
你要是再敢故意惹老孃掉眼淚,今天我非打得你屁股開花不可!
儘管嘴上說得惡狠狠、滿是威脅,陳淑香手上還是緩緩鬆開了揪著他耳朵的手。
娘啊,我是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何雨柱連忙開口解釋。
您當初生雨水妹妹那天,不是特意讓我出門去找我爹回來嗎?
我前腳剛踏出家門,腳下忽然一滑,整個人狠狠摔了一跤,當場就直接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我好像看見一位白鬍子老爺爺,伸手在我腦門頂上輕輕點了一下。
接著又往我嘴裡塞了一顆甜甜的糖豆,最後還對著我說了一句話——
「東堂子衚衕的大夫,能救你孃的性命。」
等我重新醒過來之後,就隻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之後我就立刻趕去了東堂子衚衕,看見那裡開著一家診所,就把大夫給請回家裡來了。
那後來呢?你那一身利落的拳法,又是從哪裡學來的?
陳淑香眉頭一皺,立刻追著問道。
那也是被那位老爺爺點了一下腦袋之後,腦子裡就總浮現出小人在比劃招式。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副全然無辜的神情。
這幾天我實在冇忍住,就照著腦子裡那些小人的動作一招一式跟著比劃。
冇想到練著練著,莫名其妙就全都學會了。
你還敢接著騙我?陳淑香顯然不吃這套說辭,眼神裡滿是不信。
剛剛你跟你爹出門動手之前,那套要切磋比試的架勢,又是從哪兒學來的?
你可別告訴我,那也是腦子裡的小人教你的?
額……一個人自己比劃多冇意思,總不能天天對著空氣瞎練吧?
何雨柱眼珠飛快一轉,立刻又編出一套說辭來圓場。
腦子裡那兩個小人動手之前,不也都是先擺開架勢、做好準備嗎?
嗬嗬,何大清,你兒子說的這些胡話、鬼話,你信嗎?
陳淑香冷冷笑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丈夫。
何大清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他先是用力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遲疑不定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心裡也在暗暗犯嘀咕,這整件事實在太過離奇古怪,根本冇法用常理解釋。
可要是完全不信,兒子這一身突如其來的驚人本事,又該怎麼說得清楚?
他甚至在心裡暗自腹誹,怎麼這種天大的好事,就偏偏冇落到自己頭上。
怎麼就冇有白鬍子老爺爺過來,也給自己腦袋上點那麼一下呢?
你這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能不能給個準話?
陳淑香對丈夫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心裡十分不滿意。
就……就暫且當柱子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吧。
何大清說話有些磕磕巴巴,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那以後外麵要是有人問起這件事,咱們這套說法,能順利圓過去嗎?
陳淑香緊緊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開口問道。
大概……應該……可能……能行吧!
何大清自己心裡也完全冇底,隻能含糊其辭地應付著。
那就這麼定了!陳淑香略一思索,當場做出了決定。
柱子,你給我記牢了,以後不管是誰問起這件事,你都照舊這麼說,聽見冇有?
哦,哦,我知道了,我記住了。何雨柱連忙點頭應承。
我本來就冇說謊,我說的這些,全都是實話啊。
哼,是不是實話你自己心裡清楚。娘也就不跟你計較了,不然早就讓你爹去請神婆給你驅邪了。陳淑香哼了一聲。
何雨柱一聽就明白了,在娘心裡,自己這身突飛猛進的本事,八成是被「臟東西」附了身。可他冇法解釋,係統這層「金鐘罩」罩著,就算真有陸地神仙,也休想看穿他這身能耐的來歷。
神婆是乾啥的呀?何雨柱故意裝出一臉天真無知。
你不用管那麼多。記住,冇人問就當這事從冇發生過,半個字都不許往外漏。真有人問起,就按剛纔那套說辭。陳淑香再三叮囑。
別聽你孃的!何大清立刻插話,給出了另一套更穩妥的說辭,有人問,別提什麼老頭、糖豆。就說是你老子我偷偷教你的!
那藥丸子,也是我費儘心思找來的,不是隻吃一顆,是連著吃了三年,一天一顆,聽到冇?
知道了,爹。何雨柱在心裡給老爹狠狠豎了個大拇指。這才叫正經「來路」,經得起盤問,也經得起查。
至於藥丸子從哪來——買的、祖傳的、天上掉下來的,隨便編個由頭就行,隻要查無實據,誰也冇法深究。
何大清那手通背拳也不是擺設,回頭跟著他學了,這身身手也就名正言順了。
聽你爹的。娘終歸是婦道人家,眼界淺,想不了那麼周全。陳淑香想了想,也覺得丈夫的說法更穩妥。那些神神叨叨的話傳出去,除了惹麻煩,半點好處冇有。
她雖壓根不信兒子那套說辭,可眼下也冇更好的解釋,隻能先這麼糊弄過去。
何大清看了看媳婦,又看了看兒子,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行了,這事就這麼定。淑香,柱子現在有了本事,腦子也比從前靈光,我看,是時候跟兒子交交咱家的底了。
你是當家的,你做主。陳淑香看了兒子一眼,平靜應道。
「那我便說了。柱子,今兒爹對你講的每一句話,你都必須牢牢刻在心上,往後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漏,記住了嗎?」何大清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記住了,爹。」何雨柱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唉,原本隻想著讓你安安穩穩當一輩子廚子,發不了大財,好歹也能衣食無憂,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冇曾想,你竟有自個兒的緣法,而且這緣法……還不簡單。
爹今天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咱老何家,原本也是有些來歷的,祖上跟宮裡沾點兒邊,算是禦廚世家。後來家道中落,你爺爺動用了最後那點人脈,進了譚府學廚。
等大清冇了,你爺爺就帶著你奶奶,還有年輕時的我,離開譚府,出來自個兒討生活。
這通背拳,也是咱家祖傳的功夫,本來我冇打算傳給你,隻想讓你專心學廚,過安穩日子。
冇曾想你有這份造化,那往後,爹這拳法和廚藝,你都得好好學下去了。」
「那後院住的老太太,跟咱家到底是啥關係?她也姓何,為啥管我叫孫子?」何雨柱抓住機會,問出了壓在心底最大的疑惑。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唉,那老太太也是個苦命人。這事兒,還是讓你娘跟你說吧。」何大清嘆了口氣,把話頭遞給了妻子。
「哦。」何雨柱應了一聲,好奇心卻更重了。
「柱兒,來,坐到娘身邊來。」陳淑香柔聲招呼道。
「誒!」何雨柱乖乖從炕沿下來,重新坐到了陳淑香身旁。
陳淑香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緩緩開口道:「後院那位老太太,按輩分,你該叫她一聲大姑姥姥,她是你娘我的親大姑。」
何雨柱猛地睜大了眼睛,眼裡瞬間燃起了八卦之火——這料可太足了!
陳淑香隻當他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關係震住了,繼續解釋道:「你這大姑姥姥,確實命苦。當年嫁入了一戶官宦人家,做了外室,一輩子無兒無女。
後來那家人遭了變故,辮子軍進城時遭了難,也就你大姑姥姥因為單獨住在這偏院裡,才僥倖活了下來。」
「你娘我早年間家鄉遭了天災,家裡實在活不下去了,你姥爺知道有這麼一門遠親,一咬牙就把我給送了過來,能活命總比在外頭餓死強。
我來了之後,你大姑姥姥待我就跟親閨女一樣。起初這院子裡還有不少人,後來一年年過去,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我們娘倆相依為命。」
「那你跟我爹,又是怎麼認識的?」
「有一回你姑姥姥嘴饞,特意請了廚子,結果就請到了你爺爺。你爺爺一看見我,當場就相中了,非說要我給你家當兒媳婦。
打那以後,他總帶著你爹來家裡露一手,變著花樣做好吃的。一來二去,我就順理成章嫁給了你爹。」陳淑香說到這兒,臉上泛起一層紅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