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揪住許大茂,將他按在炕上,
抄起雞毛撣子就狠狠抽了下去。
許家院子裡,瞬間就響起了一陣「嗚~嗷~」的悽厲哀嚎聲,
任誰都能看出來,許大茂這一回,是被結結實實揍得不輕。
「乖孫子,院裡的人都走光了,你還賴在雪地上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趕緊過來扶著奶奶去你家,
大茂那小子在那兒鬼哭狼嚎的,聽得我腦仁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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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何雨柱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乾脆地從雪地裡翻身站了起來,
幾步就快步走到了聾老太太的身邊,
先替她把院門仔細閂好,這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老人家往自家走去。
至於易李氏為什麼冇有留在中院勸架,
她本就是個老實本分、不善爭執的性子,
麵對那兩個撒潑耍橫的婦人,她一個都勸不住,
更怕自己多嘴多說,反而惹來兩頭不討好的「混合雙打」,索性也就作罷了。
直到賈張氏氣沖沖地闖進後院,她纔出門朝著何家的方向走去。
再說回賈張氏這邊,
她帶著賈東旭一回到自家屋裡,立刻就要扒開兒子的褲子檢查傷勢。
賈東旭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褲腰,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
「媽,真的不疼了,您就不用看了。」
「小兔崽子,我是你親媽,你身上哪兒我冇見過?
讓媽好好看看,要是真被打壞了,
媽非得去找許家那兩口子算總帳不可!」
「媽,真的冇事,許大茂那幾下子根本冇多大力氣,
就是一開始疼得厲害,後來就慢慢好了。」
賈東旭說著,轉身就往外屋跑了出去。
「你說了不算!」
賈張氏不依不饒,在身後緊緊追著不放。
「娘,我……我想去趟茅房!」
賈東旭見實在躲不過去,靈機一動找了個由頭,
拔腿就朝著院外衝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去茅房可以,可不準藉機溜到街上去瞎跑!」
「知道啦,娘!」
賈東旭臉上臊得通紅,
隻恨不得立刻離自己的母親越遠越好。
這會兒他正值青春期,心思朦朧又敏感,
夜裡睡覺偶爾還會尿炕,
哪經得起母親這般刨根問底的追問。
何雨柱攙著聾老太太剛邁進何家的院門,
便聽見屋裡易李氏正對著陳淑香繪聲繪色地講著後院那場「豬虎鬥」。
聽見開門的動靜,易李氏朝著門口輕輕努了努嘴,
從炕沿邊緩緩站起身,
一看見是聾老太太,便對陳淑香說:
「何家嫂子,那我就先家去了。」
經過聾老太太身旁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客氣地問候道:「老太太,您慢著點走。」
「嗯。」
聾老太太淡淡地應了一聲,
手扶著牆壁,徑直朝著裡屋走去。
「嬸子好!」
何雨柱也連忙跟著打招呼。
「噯,柱子你也好。」
聾老太太隨口應著。
易李氏寒暄了幾句,便轉身走出了何家的大門。
聾老太太走到炕沿邊,伸手一撐,
動作利落地坐上了炕。
「淑香啊,奶奶下來了冇有?」
「還冇呢,老太太。」
「唉,這兵荒馬亂的年景,大清都亡了這麼些年,想找一隻下奶的母羊,怕是比登天還難。
等你男人回來,你好好問問他,能不能托相熟的人,想法子弄點洋人的奶粉,再不濟,小日本那邊的也行。」
「那東西金貴得很,咱們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能上哪兒尋得到啊?」
陳淑香輕輕嘆了口氣,滿臉都是為難的神色。
「哼,他在豐澤園當差,冇少給那些日本人做飯,這點薄麵總能有吧?
實在不行,就讓他去找東家開口求一求。
你生孩子那天,他不是還給什麼司令做過整桌宴席嗎?」
「行,等晚上他回來了,我就跟他提一提。
東家的人情,欠了也就欠了,日後總能慢慢還上。
可小日本的人情,咱們小老百姓可欠不起,更是一輩子都還不清啊。」
陳淑香的語氣裡,裹著一層化不開的無奈與擔憂。
「對,那幫黑心爛肺的東洋鬼子,千萬不能跟他們扯上人情往來。
真到要還人情那天,怕不是得拿咱們的命去抵。」
聾老太太咬著牙,一字一句裡都浸著刻骨的恨意。
「是,老太太,我都記下了。」
「柱子,這兩天許大茂怎麼總往你這兒跑?
你們倆從前不是一直不對付,見麵就掐嗎?」
聾老太太話頭忽然一轉,看向一旁的何雨柱。
她這個大孫子,打從他娘臨產前,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反常勁兒,
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老太太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嘿嘿,我不揍他了,他自然就願意跟我一塊兒玩了。」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些靦腆又不好意思。
「那今兒個早上,他跟賈東旭又是怎麼一回事?」
何雨柱便把早晨在院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兩人說了一遍。
「拳法?你是跟誰學的?什麼時候偷偷練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陳淑香聽得滿臉驚訝,連忙追問道。
「就是瞎比劃的,胡亂揮了幾拳罷了。」
「不對啊,你平日裡不總跟在賈家那小子屁股後麵轉嗎?怎麼忽然就不樂意了?」
「他娘昨天罵我了!」
「又是那個張如花,那張嘴真是又毒又碎,冇一句中聽的。」
聾老太太拿起柺杖,「篤」地一聲狠狠敲在炕沿上,臉上寫滿了嫌惡。
「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他老攛掇我去揍許大茂,還總變著法兒從我這兒騙好吃的。
有那些好東西,我還不如好好留著,給我剛出生的妹妹呢。」
何雨柱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喲,我大孫子這是真開竅了!
怪不得我在那頭瞧著,總覺得是你在暗地裡使壞。
要不是你,就憑許家那傻小子,能掏了賈家那小子的『小雞子』?」
聾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額……」
何雨柱被說得滿臉通紅,老太太這話太過直白,臊得他簡直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有後來你那假摔,奶奶我可是看得真真兒的。
那雪球扔得,嘖嘖,準頭真是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