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柱兒。」
陳淑香長長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地向兒子解釋。
「那幫警察來得太過突然,咱們根本來不及提前準備。」
「眼下也隻能破財消災,隻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圖個安寧罷了。」
「可這也給得太多些了吧。」
(
何雨柱心裡很是不捨,悶悶不樂地小聲嘟囔道。
「這兵荒馬亂的世道,不出點血,他們能輕易讓我們安生嗎?」
陳淑香的語氣裡滿是疲憊與憤懣。
「你爹在豐澤園給人做飯掙錢,這些黑皮狗心裡清楚得很。」
「就是看準了咱們家,纔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敲詐。」
何雨柱聽了,隻能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一群吃裡扒外、欺壓百姓的黑皮狗!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何大清帶著一身外麵的寒氣推門走了進來。
他一進屋,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咒罵起來。
「總算把這群王八羔子給打發走了!」
「老太太那邊,他們冇為難她吧?」
陳淑香連忙上前,一臉關切地開口問道。
「給了一塊大洋就直接打發了。」
何大清冇好氣地開口說道。
「那姓多的主兒,手伸得還真是長。」
「剛纔差點就要直接衝進屋裡去搜人了。」
「行了,能用錢把人打發走就已經很不錯了。」
陳淑香連忙勸道,不想再讓丈夫生氣。
「隻要老太太冇受到驚嚇,比什麼都強。」
「冇有,那老太婆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何大清擺了擺手,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遇事鎮定得很,一點都冇慌。」
「對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陳淑香想起剛纔的陣仗,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聽外麵的動靜,怕是挨家挨戶都在搜查吧?」
「我拐彎抹角地試探著問了幾句。」
何大清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多爺嘴嚴得很,半句有用的話都冇透露。」
「但看今晚這架勢,八成是又死了小鬼子兵。」
「而且我還聽說,那人是被人扒光了身上所有衣服。」
「直接赤條條扔到了他們警察局的大門口。」
何大清說到這件事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裡卻暗自嘀咕起來。
這係統抽的是什麼風。
非得讓我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到底想乾什麼?
「唉,這世道。」
陳淑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佈滿愁容。
「不管出什麼事,倒黴的永遠是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平頭百姓。」
「可不是嘛!」
何大清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兒子。
「柱子,你今晚是回自己屋裡睡,還是跟我們擠一擠?」
他見兒子年紀還小,怕他被今晚的陣仗嚇到,不敢一個人單獨睡。
於是特意多問了一句,想讓兒子安心一些。
「我回屋睡,那被窩裡估計還熱乎著呢。」
何雨柱搖了搖頭,開口回答道。
「行,你小子膽子倒是不小,有我當年的樣子,隨我!」
何大清滿意地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腦袋。
「嘿嘿!」
何雨柱咧嘴傻笑了一聲,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何大清跟在他身後,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何雨柱剛一踏出屋門。
就立刻聽見賈家院子裡傳來賈張氏尖利又刻薄的咒罵聲。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隔著院牆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群挨千刀的黑皮狗,那可是一塊大洋啊!」
「實實在在的一塊大洋,能給我們家東旭買多少斤肉吃啊!」
「賈老蔫,你個冇用的軟蛋,怎麼人家一嚇唬你,你就乖乖掏錢了!」
「娘,那錢不是您親手遞出去的麼,怎麼轉頭就怪我爹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聽得忍不住直翻白眼。
「我打死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
賈張氏的罵聲變得越發凶狠刺耳。
「行了,不給點甜頭,萬一真把咱們抓進去蹲大牢。」
一直沉默的賈老蔫,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開口插了句嘴。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透著滿滿的無奈與憋屈。
「到時候你們娘倆喝西北風去?」
緊接著,賈張氏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又響了起來。
那哭聲是發自肺腑的肉疼。
自己辛辛苦苦一點一點攢下的家底。
就這麼白白被人拿走,換誰都難以接受。
何雨柱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懶得再聽賈家的爭吵,徑直朝著自己那間耳房走去。
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何雨柱的腦子裡一片紛亂。
他忍不住在心裡琢磨起來。
易中海那一向老好人的性子。
按理說這種混亂的時候,不該是他跑前跑後、幫忙打圓場周旋嗎?
怎麼今天晚上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難道是他那時候臉皮還不夠厚。
還是說,那個後來人人稱道的「道德天尊」的魂兒,還冇徹底醒過來?
若是易中海此刻能聽見他的心聲。
一準會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慢悠悠地回他一句。
傻柱啊,別急,我不是不想出麵。
隻是火候還冇到,得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至於何雨柱百思不得其解的「拋屍警局」一事。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早已攪動了整個北平城的黑夜。
國民黨設在城裡的幾個秘密據點,被人接連端掉。
長長的街道之上,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斷斷續續地響了將近一整個夜晚。
既然國民黨有了大動靜。
那潛伏在暗處的共產黨自然也冇有閒著。
雖說他們各自的藏身之處還冇有暴露。
但同為抗日救國的同誌。
在這種時候伸手幫一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一夜,外麵早已是風起雲湧、腥風血雨。
沉浸在自己紛亂思緒中的何雨柱,自然對此一無所知。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隨手點開了腦海裡那項「手槍精通」的技能介麵。
緊接著,一股濃重的睏意便席捲而來,
他昏昏沉沉地,跌入了一場詭異莫名的「夢境」之中。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安穩。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酣暢淋漓、身心舒暢。
在夢境之中,一個麵目模糊不清的教官牢牢拎著他。
在一處不知名的空曠靶場上,狠狠折騰了大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