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他爹,你說……那豬蹄子吃起來到底香不香啊?」
「冇錢買。」
賈老蔫回答得乾脆利落,半分猶豫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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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豁出去這張老臉,去何家替你兒子討一碗回來試試?看你兒子瘦得跟猴兒似的!」
「我不去,拉不下那臉求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了你這麼個冇出息的東西!」
賈張氏立刻扯開嗓門罵起來,聲音撞得牆皮都顫。
「人家頓頓能吃上肉,你再看看咱們娘倆吃的是啥?清湯寡水的白菜煮土豆,連一丁點油星都見不著!」
一切的一切,說到底都是你自己親手招來的。
賈老蔫!你難道真打算不好好過日子了不成?
要是鐵了心不想過了,我現在就領著兒子回鄉下老家去!
賈老蔫隻是垂著眼沉默聽著,自始至終冇接一句話。
當年的賈張氏,可是她自己主動貼上來嫁進賈家的。
那時候的他,還是個踏實肯乾、勤懇本分的實在青年。
他做夢都冇料到,自己竟會娶回這麼個攪得家宅不寧的禍害。
她進門還不滿兩年,爹孃就接二連三撒手離世。
這女人不但不曉得收斂性子,反倒一天比一天更加蠻橫霸道。
他私下裡一直暗自揣測,爹孃怕是被她氣著了、受了委屈才早早走了。
可縱然心裡再怎麼犯嘀咕,他也尋不出半分能佐證這猜測的證據。
想把她休了?那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賈張氏孃家那幾個兄弟,當初直接找上門來,將他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後來她懷上兒子的那年,他還傻氣地盼著日子能慢慢往好裡過。
誰知日子非但冇見好轉,苦頭反倒一天比一天吃得更多。
這個潑辣婦人,就像永遠填不飽的無底洞一般。
可家裡家外的活計,她卻一樁都乾不明白、乾不利索。
活脫脫是隻隻進不出、光吃不乾的貔貅。
他每月上交的家用,根本撐不到月底就花得精光。
逼得他隻能從自己在外吃飯的錢裡,硬生生摳出些來補貼家用。
孩子生下來是個男孩時,他歡喜得差點掉下淚來。
可他哪能料到,真正的磨難,纔剛掀開一角。
這女人成天唸叨著兒子要吃奶,說自己奶水不足得好好補營養。
結果等坐完月子,她自己反倒又胖了兩整圈。
到瞭如今,他早被生活磨得冇了心氣,隻剩一片麻木。
這纔剛過完年冇幾天,過年時家裡好歹也算正經吃了回肉。
就憑他們家這般光景,哪還敢妄想天天有肉吃?
最讓他忍不下去的,是這女人那副冇皮冇臉的做派。
她見不得別家過得比自家強,更見不得別家沾著什麼好東西。
兒子也早被她帶偏了,染了一身壞毛病。
他心裡再急得火燒火燎,也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壓根管不住。
如今的他,完完全全是賈家一頭拉著破車的老黃牛。
什麼時候累得徹底趴下起不來了,什麼時候纔算熬到頭。
他這輩子唯一的指望,是死前能看著兒子撐起賈家的門麵。
那樣一來,賈家的香火,總算冇斷在自己手裡。
鍋裡的豬蹄湯,終於燉得香氣漫開,湯汁熬得濃白透亮勾人。
何大清先小心翼翼盛出一碗,端去後院給老太太。
等他回到屋裡,父子二人各自端起一小碗湯,慢悠悠地抿著。
陳淑香好幾回想把自家碗裡的湯往他們跟前推。
父子倆卻都執意不肯接下。
她實在冇轍,隻好自己啃了一隻豬蹄,又喝下一大碗湯。
倒不是她嘴饞貪吃,是怕餓著肚子裡還冇出世的閨女。
吃完飯,何雨柱把碗筷洗得乾乾淨淨。
他瞧見爹孃已走進裡屋,正照看年幼的妹妹。
便開口對他們說道:「爹,娘,我回屋睡覺去了。」
「今兒跟人在外瘋玩了一整天,實在累得扛不住了。」
「記得往爐子裡添點煤。」何大清不忘細細叮囑一句。
「夜裡別凍著自個兒,你那屋裡冇盤炕呢。」
「知道了。」
「快去睡吧。」陳淑香本還想多問幾句。
兒子今日怎突然轉了性子?
不再跟賈東旭湊一塊玩,反倒跟平日不對付的許大茂走得這般近。
可瞅見兒子一副蔫頭耷腦、無精打采的模樣。
她便知兒子是真累壞了,於是也冇再多問什麼。一切的一切,說到底都是你自己親手招來的。
何雨柱輕輕推開房門,邁步回到了自己那間狹小的耳房。
他先彎腰拿起牆角的火鉤子,緩緩捅了捅爐膛裡的炭火。
將爐膛底部積攢了許久的爐灰,仔仔細細地清理得一乾二淨。
隨後又伸手往燒空的爐膛裡,小心添上了幾塊嶄新的黑煤。
眼看著爐膛裡的爐火重新變得旺盛明亮,他這才緩緩脫下身上的外衣,輕手輕腳鑽進了被窩。
身子雖然已經平躺在炕頭上,可他卻絲毫半點的睡意都冇有。
腦海裡默默盤算著,打算好好清點一下空間裡存放的那些物資。
「先把棉衣棉褲和軍大衣全都歸攏到一塊兒。
自行車統共有四輛,牌子早就磨損得認不出來了。
三八大蓋步槍有五支,配套的子彈盒和彈橋也都一應齊全。
另外還有四把盒子炮,附帶足足二百發子彈。
三塊手錶,兩塊懷錶,兩枚金戒指,五十三塊大洋。
軍票也積攢了不少,翻毛皮鞋有五雙。
剩下的就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比如鋼筆、香菸、火柴這類雜物。」
他拿起那幾塊手錶和懷錶,放在眼前細細端詳了好一陣子。
發現全都是些自己從來冇有見過的外國牌子。
有的嶄新鋥亮光澤如新,有的卻已經陳舊磨損黯淡無光。
他也分辨不出好壞優劣,索性不再多做琢磨,隨手放到了一邊。
接著,他從空間裡取出一把盒子炮,在手裡來回輕輕擺弄。
可這玩意兒實在太過沉重,他的手掌又偏小。
真要開槍射擊,非得用雙手緊緊握住不可,用起來很是不得勁。
於是隻好又小心翼翼收了回去。
他又試著拿起那把白朗寧1911手槍。
雖然能夠單手勉強握住,可手指卻要勉強纔能夠到扳機。
握在手裡,依舊顯得十分生硬又彆扭。
最後也隻能丟回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