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玩意?」張守成「哈哈」笑道:「你那會兒……」
「嗯?」張三瞥了眼張守成道:
「爸,你是想扒我黑歷史?」
「咳!咳!咳!」張守成嗆得鼻孔直噴煙,「沒有!沒有!」
雷玉家被這對父子給逗笑了!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張守成顯然是被張三這小祖宗給治服了!
那麼隻要能跟張三處好關係,那麼張守成必然言聽計從!
而現在薛謙見了張守成就跟那老鼠見了貓似的!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隻要把張守成放在第七工程小隊,那這七小隊肯定能如臂使指!
當年這七小隊可是自己手裡的王牌建築小隊啊!
自從薛老去世之後,這小隊就軍心渙散,到現在都快潰不成軍了!
張守成是改變的一個契機!
尤其他的瓦工水平很可能還在薛謙之上!
且再試他一試,如果真能勉強過關,那就破格讓他當個七小隊的臨時隊長!
一旁薛謙不信邪,撇嘴道:
「不是,我怎麼就不敢相信呢?」
「這牆真這麼好拆嗎?」
「能不能讓我也試試看?」
薛謙非常懷疑是這片牆有問題。
總不可能他們城裡瓦匠比不上這鄉下來的吧?
誰不是一天到晚的在拆牆砌牆?
還手熟!
誰手不熟?
張守成沒多想,大大方方把瓦刀遞給了薛謙。
薛謙接過嶄新的瓦刀掂量了一下,感覺這份量真合適。
抬手隨便選了塊磚就挖了起來。
手起刀落插進磚縫,薛謙頓時叫好!
「這瓦刀可真好用!」
「這也太省力了!」
說話間,他連插了幾刀,隨後也學著張守成的模樣,隨手用瓦刀帶著磚頭往外抽。
隻聽「倉」一聲,瓦刀出來了,磚塊紋絲未動。
「呃,我再試一下……」
「倉!」
「我再來!」
「倉……倉……」
張守成一把把薛謙推了過去。
「幹什麼玩意?」
「你擱這磨刀玩呢?」
「你就沒發現你這磚塊四周還沒徹底清乾淨嗎?」
說著,張守成握著刀柄四下細細遊走了一番,這才順手一抽把磚塊拔了出來。
「你瞧這多簡單的事情?」
「你搞得跟懶驢拉磨似的,幹什麼玩意?」
就這幾下一對比,雷玉家就驚喜地發現,張守成對細節的感知絕對大異於常人!
這時他想起了張三之前說的,他鉗工天賦同樣大異於常人!
這雙手的高超天賦,果然是一脈相承啊!
「張師傅果然是好手藝!」
雷玉家大讚了一聲,扭頭看向薛謙道:
「你把泥弄來,我要請張師傅砌一下牆,看看效果,快!快!快!」
薛謙見雷玉家催得急促不敢怠慢,連忙衝過去把之前和好的泥運了一小桶過來。
雷玉家很客氣地把張守成請去了斷牆處。
李懷德跟在後麵,把張三拉住,一臉興奮說道:
「看雷總工的模樣,你爸這事很有戲啊!」
「一會兒見機行事,可千萬別忘了咱們軋鋼廠專案的事情啊!」
張三「嘿嘿」小聲笑道:
「李廠長您放心!」
「我記在心裡呢!」
「等一會兒事情塵埃落定,我一準幫您!」
「好小子!」李懷德欣慰拍了拍張三笑道:
「我果然沒看錯你!」
那邊,張守成已經開始沿著斷牆砌磚。
地上一地的碎磚隨手可取,卻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磚頭。
張守成卻也完全不挑,隨手拿起一塊大的碎磚拿著瓦刀敲敲修修,對著斷牆上底層上的斷磚拚了上去,雖不能說完全的嚴絲合縫,但也幾乎看不出來斷麵了!
雷玉家看得頗為滿意!
隨著一塊又一塊斷磚壘砌上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雖然都是斷磚,但在張守成的手藝之下,後拚接斷磚的斷麵很快形成了一道新的筆直細縫。
要不是知道那些都是斷磚,還以為那些磚塊本來就是那個樣子,那條細縫就是正常的磚縫呢!
這手藝簡直絕了!
就連薛謙都情不自禁豎起了大拇指!
「張三!你爸這又是怎麼練出來的?」雷玉家忍不住問道。
張三撓撓頭說道:
「這就不得不提我們家那些碎磚頭子了!」
「砌好了踹,踹好了再砌,我們家就沒一塊好磚頭。」
「我這人有強迫症,要不是橫平豎直的話,我看著就不得勁!」
「所以我家的牆麵現在都是橫平豎直的小方格,平時沒事我們都在牆上畫五子棋玩。」
「就這麼著,我爸現在甭管多小的碎磚塊都能給它找齊!」
雷玉家愣了半晌長嘆一聲感慨道:
「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
張三見雷玉家一臉佩服神情,趁熱打鐵道:
「雷師傅,您看我爸應該能在您這工作吧?」
「能!他可太能了啊!」雷玉家「哈哈」大笑著走過去,拉起張守成道:
「我真沒想到啊!」
「原來高手在民間啊!」
「張師傅我現在正式邀請您加入我們雷氏建築隊!」
李懷德聞言大笑沖了過來。
「張老哥你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謝謝雷總工啊!」
說著,李懷德給二人散煙,把氣氛盤活!
張守成卻不以為意接過香菸,先抽上一口再說。
不就是個小包工頭嗎?
有必要這麼激動?
這小李怎麼比他這個農村人還沒見識?
吐了口煙圈,張守成扭頭看向張三,露出詢問神色。
張三見張守成一副桀驁不馴模樣苦笑道:
「爸!李廠長都替您發話了!」
「您還不趕緊答應雷師傅吧!」
「哦,好……」張守成扭頭剛要說話,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回頭問道:
「你剛說誰?」
「這哪有啥李廠長?」
張三「嘿嘿」笑道:
「就是您邊上的小李!」
「人家怕您沒見過世麵會緊張影響發揮,所以陪我演了場戲!」
「實際上人家是我們軋鋼廠主管後勤的廠長!」
「啥?」張守成驚得兩眼珠子都快擠出眼眶了!
「不是,你這死孩子……」
張守成想起之前種種行為,聲音都緊張得打起顫來,扭頭強顏歡笑沖李懷德道:
「那個,小李啊~」
「呃,不,大李啊~」
「不對,我李爹……」
張三見張守成兩腿都發軟了,連忙衝上來一把扶住他,沒好氣道:
「爸!你說什麼呢?」
「這孫子要當你當,反正我不當!」
「咱立馬斷絕父子關係!」
張三這話一出,幾人頓時笑成一片!
「張老哥您別緊張啊!」李懷德笑道:
「廠長又不是怪物,會吃人。」
「我跟你家張三就是好朋友!」
「您高興的話,就叫我一聲『小李』也無關緊要!」
張守成連連擺手連稱「不敢」!
李懷德笑道:
「那也不打緊,您就跟張三一樣叫我一聲『李廠長』也是一樣!」
「不過,雷總工還等著您回話呢!」
「他可是咱們四九城鼎鼎有名的雷總工程設計師,家裡以前都是替皇帝家造大園子的!」
「您趕緊答應下來吧!」
張守成剛猛吸了口煙壓壓驚,卻抽猛了,菸頭燙嘴,一聽這話,驚得直接把菸頭塞進嘴裡,活吞了下去!
「咳!咳!咳!」張守成的鼻孔像火車汽笛一樣,沒咳一聲就噴一陣煙。
張三見老爹驚成這樣,哭笑不得道:
「我爸這是太高興,給二位領導上個才藝!」
「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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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和雷玉家同時拍手鼓掌。
張守成憋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張三笑道:
「雷師傅,我爸有點太激動,他的事情我就直接替他答應下來把!」
雷玉家點頭笑道:
「好!這兩天你辛苦點,幫你爸儘快把進城的各項手續辦好!」
「工資我會想辦法先給他弄到八級工待遇,加上各種補貼,每個月到手的話肯定有120塊錢。」
「另外,我讓他當第七工程小隊臨時隊長,額外還會有50塊錢補貼。」
「如果能把小隊管好,後麵當上正式隊長,工資還會漲!」
「到時候加一起,不會低於200塊錢一個月!」
(「多少?」)X2
張守成和薛謙同時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