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巴掌聲像放鞭炮一樣響亮!
張三心頭大跳!
我勒個活爹啊!
要不要一言不合就開打?
要不要這麼響? 追書就去,.超方便
本來就緊張的局勢,現在雪上加霜,冰到了極點!
薛謙的怒吼聲隨之而來:
「我乾你姥姥的!」
「你個鄉巴佬敢打我!」
「PIA~PIA~」張守成用巴掌聲起頭,怒問道:
「你爹!你爹!」
「誰是你的爹?」
「你是誰的兒?」
「老子瞅你兩眼咋滴?」
「你們城裡人就這麼見不得人?」
「瞅兩眼把你愁壞咋滴?」
「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結不結實!」
「哎呦喂~哎呦喂~死銀啦!死銀啦!救命啊!」薛謙的哀嚎聲傳來,嚇得屋裡三人連忙加快腳步沖了出去!
隻見遠處,張守成正騎在薛謙身上大巴掌左右連揮!
張三簡直無語!
這簡直是反向一脈相承!
他年輕跑得最快,迅速衝上去拉架。
衝到跟前,想也沒想就把騎著的張守成提了起來。
這個活爹卻兩腿死死夾著薛謙,即便被張三提到空中,仍舊雙腿夾起薛謙淩空繼續抽打!
這場麵太他麼詭異了!
後麵趕上來的李懷德和雷玉家都看傻眼了!
這啥動作啊?
怎麼這麼別致?
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啊!
李懷德管後勤的,很多東西他不懂。
但雷玉家可是搞工程的,對力學方麵懂得很多。
這兩個中年人加起來少說也得有250斤吧?
這小張三舉重若輕提在手裡,怎麼感覺毫不費力似的?
他得有多大力氣啊?
兒子這麼有力氣,那個張守成的力氣應該也小不了!
這種人即便沒有技術,留在農村刨地也是一種浪費啊!
「爸!夠啦!」張三一聲厲喝,張守成立馬罷手,薛謙跟條死狗一樣摔在了地上,死死抱著頭。
「這怎麼回事啊?」李懷德的臉色難看至極!
本來那合作就已經夠渺茫的了!
現在還把人家工程隊的人給打了!
還是跟雷玉家很有關係的一個副隊長!
這是把專案最後那一點希望都活埋了呀!
張守成指著薛謙義憤填膺道:
「是這人先罵我,我纔打他的!」
「你放屁!」薛謙連滾帶爬讓開些距離說道:
「要不是你先鄙視我,我能罵你嗎?」
說完,薛謙衝到雷玉家身後,指著張守成叫囂道:
「雷哥!今天別報案!」
「叫兩個裝修隊的小工過來,把這人給我打半死再說!」
「出什麼事我一力頂著!」
雷玉家對這種事端本來也是很生氣。
但出門看到那幅奇景之後,氣就沒了。
甚至他現在看薛謙這副抱頭鼠竄的狼狽模樣,感覺很是解氣!
「嗯哼!」雷玉家清了清嗓子說道:
「這事就是個誤會。」
「你們這算是不打不相識。」
「薛謙,這就是一會兒要去考覈一下的張守成。」
薛謙一聽這話險些沒當場跳起來!
「是他!」
「那還說啥呀?」
「雷哥,你趕緊讓他現在就滾犢子去!」
「不對!」
「他打我這事還沒跟他細算呢!」
「別鬧了!」雷玉家一聲吼,鎮住了薛謙。
「其他事情後麵再說!」
「你現在立刻去施工現場準備考覈場地。」
「這是命令!」
李懷德見雷玉家沒有立即攆人,心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輕聲勸道:
「要不換個人安排吧?」
「二人有了矛盾,會不會從中作梗?」
「他敢!」雷玉家瞪著薛謙說道:
「按我之前說的要求去做!」
「你要是敢做什麼手腳,一會兒張守成再打你,我誰也不許去拉架!」
「知道了!知道了!」薛謙一臉不忿,罵罵咧咧跑了。
雷玉家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說道:
「我們一起步行過去吧。」
「走到那時,場地差不多也準備好了。」
幾人點頭答應。
李懷德連忙散煙緩和一下氣氛。
三人吞雲吐霧,張三讓到一邊。
雷玉家跟李懷德閒聊幾句,便不想搭理他,轉而跟張守成攀談起來。
在張守成眼裡雷玉家不過是搗江湖的小包工頭罷了!
要不然他手下那薛謙能那麼蠻橫,出口成髒?
所以,張守成打心眼裡有些瞧不起雷玉家這樣的渾人。
說起話來以一副正派人士的口吻指點江山。
不論談起平時生活還是瓦匠的技術,他都說得爹味十足!
這話聽在張三耳朵裡,有些哭笑不得!
讓他戰術上藐視一切。
他藐視一切!
但在雷玉家聽來,那就不是這麼個回事了!
不得不說!
張守成是真有點東西!
關於瓦工方麵的見解,比有的城裡瓦匠的強太多!
但是應該受限於沒有受過正規瓦匠師父教授,他的瓦匠知識大多是經驗之談,不能細問,不然全是「那麼做就對了,問那麼多幹嘛」?
不知不覺間,幾人來到了廢棄城牆邊。
遠處一幫正在拆牆的師傅們,朝著雷玉家揮手。
雷玉家點點頭示意。
隨後就見薛謙出現在不遠處一人高左右還沒來得及拆的矮牆邊。
雷玉家揮揮手道:「走,我們過去。」
到了現場,雷玉家指著矮牆說道:
「張守成你試著把這城牆拆了我看看。」
「要注意,這些大大小小老磚塊在其他地方還可能用到,所以要儘量不要把它敲壞,能保持得越完整越好!」
剛說到這,薛謙推著個獨輪板車過來,上麵有一堆瓦匠工具。
沒好氣說道:「好使的傢夥都在這了,挑你趁手的用去!」
別人看不出有什麼不妥,張三卻一眼就瞧出這些工具都是歪瓜裂棗!
一準是薛謙特意準備的!
好在他早有準備!
「爸,這工具還是用咱家自己帶來的吧!」
說著,他把一路拎過來的工具包,遞給了張守成。
隨後笑著看向雷玉家問道:
「雷師傅,讓我爸用自己的瓦匠工具,不算作弊吧?」
「那當然不算!」雷玉家點點頭道:
「我要是知道你們帶了工具來的話,就不讓薛謙準備工具了。」
這時,雷玉家看到張守成從布袋裡掏出了瓦刀。
錚光瓦亮的一看就是好傢夥!
「好刀啊!」雷玉家誇讚了一句,走了過來。
「拆牆隻用瓦刀,你先去拆,其他工具讓我瞧一瞧。」
說著,雷玉家從張守成手裡接過了工具袋,掏出了其他工具細細看了起來。
他越看越喜歡!
「哎哎哎?這些怎麼都是新的?」雷玉家忽然疑惑問道。
張三笑道:「為了讓我爸今天能表現好一點,我跟我師父昨晚上加班給他打造了幾樣趁手傢夥。」
「哦!原來如此啊!」
「好!很好!非常好!」雷玉家對這幾樣工具讚不絕口,眼眸轉來轉去的,不知在深思著什麼!
邊上,薛謙氣了個半死!
準備好的陰招,居然沒用上!
真特麼的氣人!
再看那張守成更特麼的氣人!
「讓你拆牆,你特麼不從邊斷牆處拆,跑牆中間摳個雕啊?」
說著,薛謙氣不過直接衝過去拉他。
那斷牆處他也不是瞎選的,邊上好多磚塊拆的時候都已經被震裂了,保管他一拆一個碎磚!
卻在這時,張守成一磚塊就掄了過來,「嘭」一聲打在薛謙的胳膊上!
「啊嗷!」薛謙被一磚塊打懵了!
這狗娘養的哪裡來的磚塊?
按照以往經驗來看,牆麵中央絕不可能拆出磚塊來!
他一定是懷裡提前藏好磚塊,想趁雷玉家不注意,拿出來作弊!
雕蟲小計連他薛謙都瞞不過,還想跟雷玉家矇混過關?
簡直可笑!
「雷哥!」薛謙忍痛怒吼道:
「張守成這混帳玩意把您當大沙雕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