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烤火腿、罐頭、花生、瓜子、水果糖。,勉強算看得過去了。,掛在後座兩邊。,往家蹬。。,人差不多也該到了。,院子裡隻剩些老人。,剛到院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趙愛國是不過日子了?。“愛國啊,這是準備給未來媳婦吃的?”“那可不。”“頭一回見麵,總得留個好印象。”“我先回去忙活,您老坐著。”
回到中院,賈老婆子又趴在窗戶那偷瞄。
趙愛國推著自行車,腳步冇停。
車後邊堆著雞鴨大蝦,賈張氏瞅見就炸了毛。
“趙愛國這 ** ,天天吃得跟過年似的,擺什麼地主老爺的譜?就這德行還想娶媳婦?娶了也得讓人踹了!”
她罵罵咧咧冇停嘴。
趙愛國那頭已經擼起袖子開乾了。
蝦去頭掐尾,挑掉蝦線,擱水裡泡著。
雞拎出來,帶上刀,走到院裡。
一把攥住雞冠子,刀一掄,雞脖子開了口子,血嘩嘩往盆裡淌。
等徹底冇動靜了,他把雞掛到窗台繩子上,轉身收拾鴨子。
鴨子和雞處理起來差不離,但這回他不想整太普通。
四九城那烤鴨聽說過的人多,吃過的一個冇有。
今天就拿這隻鴨練練手,弄個正宗的出來。
前陣子簽到領的廚藝技能,跟國宴大師比不了,可一般的廚子還真不怵。
翻出係統給的醬料,鍋架好倒油,油熱了把鴨子往裡一扔,炸到兩麵焦黃撈出來。
切點蔥絲,備上豆腐皮,再調個祕製蘸料——齊活,地道四九烤鴨上桌。
那香味飄得,左鄰右舍全聞著了。
蝦端過來,油燜大蝦可是硬菜。
趙愛國剛要去拿蝦頭下鍋,眼一抬,棒梗正抱著裝蝦頭的盆想溜。
“棒梗,你給老子站住。”
棒梗手一抖,盆差點冇端住。
“我……我就是那個……對,我幫你把蝦頭扔了!”
趙愛國人高馬大,傻柱來了都不見得打得過他。
棒梗被抓了個正著,冇撒腿跑就算膽子肥了。
“用不著,蝦頭我還得炒味兒呢。
趕緊滾回去。”
趙愛國伸手端過盆,順帶拎起窗台上的雞,慢悠悠晃進屋。
棒梗不死心:“那我幫你把雞血倒了吧?”
蝦頭冇戲,他又盯上那盆雞血了。
“不用,我還有用。
你敢碰一下,老子把你腿打折。”
趙愛國的聲音從屋裡砸出來。
棒梗灰溜溜回了家。
賈張氏坐在炕上還在罵:“冇娘養的玩意兒,什麼東西都摳摳搜搜,早晚把自己摳進茄子地裡去!”
“哼,就是!”
棒梗跟著學舌,“早晚進茄子地。”
蹲牆角的小當聽不懂這些,隻知道趙叔家又燉肉了,香味饞得人咽口水。
奶奶弄到肉都是先給哥哥,她頂多喝口湯。
秦淮茹連湯都撈不著,女兒從來不留她的份。
……
正午。
吳大媽拖到這時候纔來,身後跟個瘦巴巴的小姑娘,低著頭,看不清長相。
趙愛國掃了一眼,皺眉:“這……瘦得跟紙片似的,吳大媽這腦子怎麼想的?”
二大媽跟三大媽湊在一塊兒,朝著那姑孃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說她能乾啥?”
倆人嘀咕著,眼神裡頭全是嫌棄。
按她們的想法,這婚事八成是黃了。
不說能不能生養,單看那身板,風一刮就得倒。
往後肯定是個藥罐子,吃藥吃不起,遲早把人家拖垮。
三大媽心裡盤算開了——得想想自己認識的人裡頭有冇有合適的,回頭給趙愛國牽個線。
上次吳大娘介紹那姑娘,趙愛國就請了一頓羊肉。
這次倒好,雞鴨魚蝦全齊了。
要是自己也給他保個媒,待遇怎麼著也不能比這差吧。
跟著三大爺過了大半輩子,三大媽早學會了怎麼撥算盤珠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一點不假。
二大媽也不甘落後。
她侄女正到了嫁人的年紀,要是能說給趙愛國,逢年過節準能撈點好處。
兩家成了親戚,他那高工資還能花到彆處去?不都得往自己人身上貼。
……
吳大娘領著姑娘進了屋。
“愛國,人我給你帶來了。”
吳大娘朝外頭招招手,“快進來,大姑孃家的,害什麼羞啊。”
趙愛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到現在他就知道個名字,家裡什麼情況、在哪乾活,全冇摸著底。
人就差把門簾子盯穿了,就想看看吳大娘到底給介紹了什麼樣的人。
吳大娘催著姑娘快進門,一邊回頭跟趙愛國解釋:“這孩子頭一回相親,臉皮薄,不好意思。
你說巧不巧,我也是老太太上花轎,大姑娘頭一遭。”
姑娘總算邁進了門檻。
趙愛國這才把人看清楚——標準的瓜子臉,兩隻眼睛又黑又圓,跟葡萄似的。
一頭烏黑的長頭髮披在身後,差不多長到腰那個位置。
麵板白淨得很,身上穿的衣裳也看得出是特意打扮過的。
就是這大冷天的,裹著厚棉襖,看不出身材咋樣。
不過也冇顯得臃腫。
“這是蘇琳。”
吳大娘指了指趙愛國,“這是趙愛國。
你倆先聊會兒?”
說完,她從牆角拉了個小馬紮坐下,嗑著瓜子,眼睛卻一直往桌上瞟。
罐頭、水果糖,碼得整整齊齊。
吳大娘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趙愛國家底這麼殷實,說什麼也得先把自己侄女推出來。
那姑娘一直盯著趙愛國看,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趙愛國招呼她先坐下:“你們先吃點東西,我去做飯。
待會兒邊吃邊聊。”
“得嘞,今天就沾您的光了。”
“您瞧您這話說的,您纔是主角。”
說了幾句客氣話,菜端上了桌。
吳大娘扔下手裡的瓜子,兩眼直勾勾盯著那盤大蝦,喉嚨裡直咽口水。
蘇琳也好不到哪去,腦袋嗡嗡的,半天冇緩過神。
王琳瞅著滿桌子的菜,眼珠子差點掉進盤子裡。
雞鴨魚肉擺了一整桌,就連平時看不上的大白菜,這會兒也油亮亮的冒著光。
香味一股腦往鼻子裡鑽,她喉嚨動了動,口水瘋了一樣往外冒。
這不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嗎?
“愛國,你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吳大媽盯著那些硬菜直咂嘴,“就為相個親,把家底全掏空了,值當嗎?”
“這有什麼值不值得的。”
趙愛國咧嘴一笑,抄起桌上的二鍋頭擰開蓋子,“咱今天高興嘛,來,一起整點。”
他扭頭看王琳:“你酒量行不行?”
“一般。”
王琳聲音小小的。
“那就抿一口意思意思,有大媽在呢。”
趙愛國給三個人倒酒。
杯子上印著幾個紅點,他給王琳倒得淺,給吳大媽滿上,自己杯子裡也冇放太多。
王琳心裡一喜。
這男人,酒桌上還知道分寸,不錯。
三人碰了個杯,趙愛國催著大家動筷子:“趕緊嚐嚐,我這手藝就是瞎胡鬨,你們彆嫌就行。”
兩個人也不客套,伸手就夾了一隻大蝦。
這年頭大蝦可是金貴東西,有錢都不見得買得到。
蝦肉剛進嘴,王琳臉上就笑開了。
這味道也太絕了吧。
工資高,家裡條件好,做飯有兩下子,人長得高高帥帥,說話還帶著那麼一股書卷氣……
這門親事,她一萬個滿意。
一杯酒下肚,身上熱乎起來。
吳大媽直接脫了棉襖,王琳也跟著把外套褪了。
裡麵襯衫領口繡了幾朵小碎花,身材曲線勾得明明白白,胸口鼓鼓囊囊的。
趙愛國看得心裡直冒泡。
屋裡笑聲一陣接一陣,熱鬨得不行。
門外,暴雨下得嘩嘩的。
二大媽和三大媽坐在傻柱家屋簷底下,誰都不吭聲。
這就……看上了?
趙愛國這眼光也太瞎了吧。
她倆還想著把自己侄女說給人家呢,這可倒好。
“誒,二大媽,三大媽,你們倆擱這乾啥呢?”
一大媽撐著傘走出來,看這倆人坐在台階上 ** 。
“喲,一大媽,你這是要出門啊?”
二大媽趕緊換了個笑臉,“我倆就是在這聊聊天。”
趙愛國屋裡的笑聲隔著雨都能聽見,一大媽心裡明鏡似的。
這倆人不就是偷看人家相媳婦,冇瞧上眼,心裡酸呢。
“這是好事,你們倆啊,少摻和這些有的冇的。”
一大媽心善,從來不管閒事,平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說到趙愛國,一大媽自己也不知道該咋說。
當初她想著幫襯一把,自家也能落個好名聲。
可一大爺死活不肯,非要等,說什麼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強,這樣人家才記你的好。
這一等,街道辦先給安排了,廠長也讓人直接頂了老子的班,想幫都插不上手。
現在倒好,兩家關係搞得尷尬得要命。
也不知道圖個啥。
人家趙愛國現在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的,跟院裡這些人,誰都不親。
許大茂拎著兩隻老母雞,胳膊下還夾著些七零八碎的東西,慢悠悠晃進院子。
這個點兒,他剛從公社放完電影回來。
他是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的放映員,靠著這差事撈了不少好處。
這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走到哪兒都不吭聲,就等著對方自己琢磨。
你要是冇點表示,那電影你保證看不明白。
那時候的電影哪有字幕啊。
鄉下人識字的也不多,真掛個字幕也冇幾個人認得清楚。
這時候放映員就派上用場了。
他要是肯給你好好講,你就能看個明明白白。
老百姓一高興,打心眼裡感激公社,下地乾活都有勁。
再累再苦也不抱怨,人家公社白給咱放電影,讓咱開眼界,咱要是還磨磨蹭蹭不好好乾活,那臉往哪兒擱?
可他要是不給你講,你就像龍王丟了靴子,啥也摸不著頭腦。
片子要是再被他故意折騰幾下,嘿,本來一個小時的電影,能給你拖上兩三個鐘頭。
到那時候你彆說謝他了,不揍他都算客氣。
你去找許大茂也冇用,人家一句“這機器舊了,就這樣”
就能把你堵死。
能讓你看完就不錯了,還想讓人講解?人家又冇答應給你講,講了你也聽不懂啊。
從那以後,許大茂每回出去放電影,回來手裡都冇空過。
老鄉們樂意給,你挑不出他什麼毛病。
這人確實不怎麼實在,但架不住腦子靈光,再加上那張厚得跟城牆似的臉皮。
要不是靠這兩樣,他也玩不出那麼多幺蛾子。
“喲,三位大媽都在呢。”
他順著三個大媽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盯著趙愛國家的門口。
許大茂笑得聲音特彆大。
院子裡飄著一股濃濃的肉香。
許大茂吸了吸鼻子:“這是做了多少菜啊?”
“嘿,老多了。”
三大媽掰著手指頭數,“雞、鴨、大蝦……”
“我還聞著烤豬蹄的味兒了。”
“行啊這小子。”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心裡老大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