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黃金失蹤南苑機場淩晨三點。
南苑機場跑道盡頭，運輸機的螺旋槳在寒風裡一動不動。
機組負責人站在機艙門口，脖子伸得老長，往北邊的土路方向看。
身後的通訊兵又搖了一遍電台。
“呼叫車隊，呼叫車隊，南苑機場收到請回答。”
耳機裡隻有嘶嘶的電流聲。
孫少校看了眼手錶，眉頭擰成個疙瘩。
按計劃，車隊淩晨兩點就該到。
現在都三點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再試。”
通訊兵又搖了十分鐘，頻段裡依舊死寂。
孫少校把茶缸子往地上一扔，轉身進了機場守備營的值班室，拿起電話搖通了南方。
對麵接電話的是空軍運輸處的值班參謀，語氣不耐煩：“什麼情況？”
“車隊沒到。”
“等。”
“等多久？”
“照計劃辦。”
啪，電話掛了。
孫少校握著話筒愣了三秒，然後把話筒重重摔回座機上。
天亮之前，他又打了兩次電話，得到的答覆都是同一句話：照計劃辦。
但計劃裡的黃金車隊，影子都沒有。
清晨六點半，天矇矇亮。
機場守備營副營長姓馬,三十齣頭，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到嘴角。
他帶了一個排的兵力，三輛吉普，沿機場到央行的預定路線反向搜尋。
從南苑機場大門出發，沿土路往北。
經大紅門、永定門外大街，一路開到西長安街央行後院鐵門口。
全程三十多裡路，走了兩個多小時。
馬副營長讓車隊停停走走，每隔一裡就下車檢查路麵。
士兵們端著槍，在土路兩側的荒地裡來回踩。
結果：什麼都沒有。
連車轍印都是亂七八糟的，跟周圍被風吹過的土痕沒什麼兩樣。
大紅門以南三裡，那片楊樹林。
馬副營長讓士兵進林子裡搜了一遍。
幾棵被子彈掃斷的楊樹枝混在大風刮折的枯枝裡，毫不起眼。地上的腳印也是亂的，分不清是人踩的還是野狗刨的。
一個士兵蹲在地上，用刺刀挑開一堆枯葉，抬頭說：“營座，啥也沒有。”
馬副營長站在土路中間，前後左右看了半天。
八輛卡車，兩輛吉普，八十多個全副武裝的憲兵，就這麼沒了。
他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兩口，然後掐滅煙頭，上車往回開。
上午九點，央行北平分行後院。
金庫看守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錢，在央行幹了二十年。
馬副營長帶人進門的時候，老錢正坐在門房裡喝粥。
“昨晚車隊幾點出發的？”
“淩晨一點四十分。”
老錢放下碗，
“我親眼看著最後一輛吉普的尾燈拐出街口。”
“方向？”
“南苑。”
“之後呢？”
“之後就沒訊息了。”
老錢攤開手，
“按規矩，車隊出了後院大門，就不歸我們管了。”
馬副營長盯著老錢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撒謊，轉身走了。
中午十二點，北平警備司令部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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