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多門的調查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這種邀約不對勁，多門這個人從來不跟局裡的人走近乎。
突然請你吃飯，要麼是有求於你，要麼是要套你的話。
但拒絕也不對。
你拒絕一個人的善意，等於告訴他你心裡有鬼。
“行。”
林辰良把門鎖上，鑰匙揣進口袋。
“吃什麼？”
多門轉身往樓梯口走。
“鼓樓底下有家羊雜湯，這個天喝一碗暖和。”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出了分局的大門。
街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路燈昏黃，照出兩個人一長一短的影子。
羊雜湯鋪子在鼓樓西邊的一條小巷子裡，門臉不大，一口大鐵鍋支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冒著白氣。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回民，認識多門，招呼了一聲：“多爺，裡邊坐。”
兩碗羊雜湯端上來，上麵漂著一層辣椒油，香菜碎撒得不均勻，有幾根長了點的掛在碗沿上。
多門先喝了一口湯。
“好東西。這家的湯比東四那邊的正宗。”
林辰良拿起筷子夾了塊羊肚，沒接話。
多門又喝了兩口，把碗放下來，用手背抹了抹嘴。
“我問你個事，你實話跟我說。”
來了。
林辰良嚼著羊肚，等他說。
“今天稽查隊翻你檔案室的時候，你什麼反應？”
林辰良把羊肚嚥下去。
“什麼反應？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翻唄。我一個管檔案的，他們要查就查。”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
多門拿起筷子攪了攪碗裡的湯。
“要是換了我，別人把我的地盤翻成那樣，我得掀桌子。”
“那是你。”
多門笑了一聲。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覺得這回答有意思。
“你這個人，”
多門放下筷子，
“城府太深了。”
林辰良端起碗喝了口湯。
“多巡官，你請我吃羊雜湯，不是來聊這個的吧。”
多門不說話了。
他低頭喝湯，喝了能有半分鐘，碗見了底。
把碗擱下來之後，多門直起腰，兩隻手擱在桌麵上，十指交叉。
“林辰良，我在這個分局待了快半個月了。”
“我看人有個毛病，愛多想。局裡幾十號人，我基本上看了個大概。誰是什麼路數，心裡有底。”
他頓了一下。
“但你這個人，我看不透。”
林辰良放下碗。
“多巡官，你一個搞刑偵的，來看一個管檔案的？”
“我搞刑偵的，見什麼都想搞清楚。職業病。你別介意。”
兩個人對麵坐著，中間隔著兩隻空碗和一碟沒怎麼動的涼拌豆腐絲。
“我不介意。”
林辰良說，
“但多巡官，有些東西不是看不透，是沒什麼可看的。我就是個管檔案的。“
”檔案室那點活，你要是覺得我整得太利索了，那是因為我這個人閑不住，手上沒活就難受。”
多門盯著他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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