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反向道德綁架易中海回到南鑼鼓巷，家家戶戶都在勒著褲腰帶發愁，沒人出來閑聊。
林辰良跨進九十五號大院的門檻。
剛繞過影壁，走進前院，
就看見易中海和閻埠貴正站在垂花門旁邊竊竊私語。
閻埠貴愁眉苦臉，
手裡還夾著半根快燒到手指頭的煙屁股。
易中海背著手，臉上一副憂國憂民的沉痛表情，
但那雙轉來轉去的三角眼裡卻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頭。
看見是林辰良，閻埠貴縮了縮脖子，
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之前林辰良當眾拔槍的威懾還歷歷在目。
易中海的目光在林辰良那身高挺的警服上停留了幾秒。
昨晚聾老太那個持槍殺神養子的陰影雖然讓他驚懼，
但他潛意識裡覺得林辰良隻是個剛接班不久、
靠父親撫卹金活著的年輕毛頭小子。
在這個大旱之年，警察局還能按月發配額口糧。
林辰良家裡隻有他一個人，絕對有富餘。
“辰良回來了啊。”
易中海主動迎了上來，一副熱心腸模樣。
林辰良停住腳步，側過頭，眼裡的冷芒還沒完全散去：“有事？”
易中海假裝沒看見林辰良臉色，提高了音量，
確保中院和前院開著窗戶的幾家鄰居都能聽得見：
“辰良啊，你也看見了，最近外頭這物價，一天一個樣，
咱這大院裡多少人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買不到糧食的都去要飯了。”
林辰良不著痕跡地冷笑了一聲，沒搭腔。
易中海繼續進行他的道德綁架表演：
“你現在在警局高就，吃的是皇糧。
好歹你也大院裡長大的，大夥都是看著你長大的街坊鄰居。”
易中海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道：
“我尋思著，借著你的身份，是不是能幫大夥籌措點糧食？
或者你家裡要是寬裕，先勻出點粗糧接濟接濟各家？
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大夥都會記你的好。”
拿別人的清白換自己的功德，這就是易中海一貫的做派。
如果換作原主，或者院裡其他抹不開麵子的年輕人，被這大帽子一扣，多少得出點血。
但站在他麵前的，是剛剛在黑市卸了兩條胳膊、廢了一個地痞的林辰良。
林辰良盯著易中海那張寫滿偽善的四方臉。
昨晚這孫子被槍指著腦袋磕頭如搗蒜的畫麵還在腦海裡回放。
“易中海管得真寬啊。”
林辰良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易中海愣了一下。
林辰良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經過殺戮洗禮的氣場，
猶如實質的威壓直接蓋在易中海頭上。
“我吃皇糧，是用我爸丟了一條命換來的。
警察局發的那三瓜兩棗，夠不夠我自己吃還兩說。”
林辰良眼皮一挑，毫不留情地提高音量：
“易中海這是看我林家沒了當家人，想帶著全院老小吃大戶？”
周圍幾戶人家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易中海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林辰良說話這麼難聽，一點鋪墊都不給。
“辰良，你怎麼說話的？
我這是為了全院的利益著想。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大家互幫互助……”
“別滿嘴順口溜扯那些沒用的。”
林辰良強行打斷，眼神極度冰冷，
“你想積德行善，你想當這四合院的活菩薩，你自己掏腰包買太平。
軋鋼廠中級工的工資不低吧？
家裡又沒有老人孩子張嘴吃飯。
你怎麼不把你家糧食拿出來分了？”
“沒孩子！”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直接捅進了易中海最隱秘的痛處——絕戶。
易中海的臉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閻埠貴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把頭縮排領口裡，生怕戰火延燒到自己身上。
“想做好人，拿你自己的錢去散。”
林辰良居高臨下地看著易中海，伸出右手食指，點在易中海肩膀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少拿你那套虛情假意來綁架我。
我脾氣不好，沒耐心陪你在這演戲。
再有下次算計到我頭上，我不但不會出錢出糧，還要給你點顏色瞧瞧。”
全場死寂。
易中海感覺自己像一絲不掛地站在冰天雪地裡。
他隱藏最深的底細，居然被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子點得一清二楚。
恐懼、屈辱、憤怒，交織在這個偽君子的內心。
林辰良收回手，撞開易中海的肩膀，徑直往中院走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四麵八方傳來的窺探目光猶如針紮。
望著林辰良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易中海眼中終於露出了沒有絲毫掩飾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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