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聾老太兒子恩威並施 林辰良去黑市易中海哪見過這等陣仗。
他原本還在盤算該怎麼裝腔作勢，誰知門剛開啟，那黑洞洞的槍口就頂在了眉心。
冰冷的金屬觸感順著從額頭直躥天靈蓋，易中海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聾老太一把扯過易中海的領子，將他拽進裡屋。
門重新關死。
外罩廂房裡，
起夜的譚桂花披著棉衣戰戰兢兢地走出來，
借著油燈微弱的光，一眼看見屋裡多了一個穿黑風衣的陌生男人，手裡還提著槍。
她張了張嘴，
卻連驚呼都被嚇回了肚子裡，哆嗦著靠在牆邊。
“砰！”
軍官走到八仙桌前，將那把泛著烤藍的勃朗寧重重拍在桌麵上。
這一下不輕不重，但在易中海聽來簡直是催命的喪鐘。
冷汗瞬間浸透了易中海的棉衣內襯，他貼著牆根，大氣都不敢喘。
“認識這東西嗎？”
軍官聲音森寒，像刀子刮過冰麵。
他那一身硝煙與血腥混雜的煞氣，
徹底撕碎了易中海平日裡那副道貌岸然的偽裝。
易中海喉結瘋狂滾動，連連點頭。
軍官手腕一翻，一遝厚厚的金圓券和兩根黃燦燦的小黃魚砸在桌上。
金條砸木桌的聲響格外清脆。
“我娘一個人留在這四合院裡。”
軍官走近半步，盯著易中海的眼睛，
“你們兩口子聽好了。
隻要我娘在這院裡少了一根頭髮、受了半點委屈，
軍統留在北平的潛伏人員，定要你易中海全家老小的命。
就算你跑到天邊，我也能讓人扒了你的皮！”
“聽懂了嗎？”軍官拔高音量。
“噗通！”
易中海雙膝一軟，直接砸在青磚地上，磕頭如搗蒜：
“長官！長官您放心！
我拿老太太當親娘！
不！當活祖宗一樣供著！絕不敢有半點閃失！”
譚桂花本就是聾老太的貼身丫頭，對伺候老太太這事早習以為常，
見丈夫跪下，她也跟著跪在一旁，低頭不語。
黑臉唱完。
聾老太拄著柺杖走上前，手裡的青藤棍輕輕點在易中海肩膀上。
“中海啊，起來吧。”
聾老太恩威並施的開口：
“我這兒子，粗人一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說話難聽，你別往心裡去。”
易中海哪敢起身，依舊跪在地上發抖。
聾老太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是個老實本分的，隻要你們兩口子好好給我養老送終，不該說的話爛在肚子裡。”
這九十五號大院有我支援，你在這個院子地位僅次於我，桌上那些東西也是你的。
往後少不了你們倆的好處。
大棒加甜棗，砸得易中海眼冒金星，卻也死死拴住了他那點貪婪的心思。
“老太太，您放心，我全聽您的……”
易中海聲音發顫，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滴。
一切妥孤安排妥當。
軍官沒再廢話，收起桌上的槍插入腰間槍套，把風衣領子立起遮住半張臉。
他拉開門，身形猶如融入夜色的鬼魅，
幾個起落便順著後院的盲區翻出牆頭，徹底消失在亂世北平的衚衕深處。
夜風夾雜著寒意卷過中院。
牆角陰影裡，林辰良猶如一塊毫無生機的岩石，將這場深夜大戲盡收眼底。
“真是一出好戲。”
易中海那副老狐狸的做派，在真正的槍杆子和權力麵前，脆得像一張紙。
等聾老太和易中海夫婦將屋門緊閉，油燈熄滅。
林辰良腳尖輕點，悄無聲息地落回前院屋內。
脫衣，上床。林辰良合上雙眼，腦海中卻無比清醒。
聾老太多了個手眼通天的逃兵兒子，易中海成了驚弓之鳥。
院裡的牛鬼蛇神暫時掀不起風浪。現在的重心，必須全盤放在周明書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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