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聾老太兒子深夜來見 聾老太決定留下夜深了。
南鑼鼓巷的野貓都歇了聲,整條衚衕安靜得像口棺材。
林辰良躺在床上沒睡。
他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是周明書那張臉上的笑,和笑底下藏的東西。
三天後的交易,變數太多。
掛鐘走過十一點。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後院方向傳來。
很輕,像貓踩在磚縫上。
但林辰良的耳朵不是普通人的耳朵。
係統強化過的聽覺,能在三十米內分辨出老鼠和壁虎的區別。
這不是貓。
是人。
一個受過訓練的人。
普通人走夜路腳跟先落地,步子拖遝。
這個人前腳掌著地,重心壓低,步幅均勻,節奏穩定。
軍人。
林辰良的睡意瞬間沒了。
他沒有立刻動。
繼續平躺了三十秒,耳朵追蹤那個腳步聲的走向。
從後院牆根方向進來。繞過影壁。
往聾老太的正房去了。
林辰良掀開被子,赤腳踩地沒發出一點聲響。
摸黑套上黑色便裝,將一把勃朗寧別在腰後。
他
側身拉開門,隻開一條縫,人從縫裡擠出去。
門軸沒響,他往門軸上抹了豬油,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林辰良腳底貼著牆根走,身體緊貼著牆麵,整個人縮成一條,無聲無息地滑了過去。
到了中院和後院之間的垂花門,他停了一下。
耳朵豎起來。
後院正房裡有動靜。
極輕的說話聲。
兩個人。
林辰良蹲下身,從垂花門的門檻底下看過去。
後院地麵上沒有多餘的影子,來人已經進了屋。
他彎著腰從垂花門下方鑽過去,貼著後院西牆根,一步步挪向正房。
正房西側有一扇窗戶,有兩處指甲蓋大小的破洞。
林辰良蹲在窗下。背靠牆壁,耳朵貼近窗紙破洞的位置。
屋裡的聲音透過破洞傳出來。
\"……娘。\"
一個男人的聲音子。
接著是一個沉悶的響動。
噗通。
有人跪下了。
膝蓋磕在青磚上,又重又實。
跪慣了的人不會發出這種聲響,這是一個不常下跪的人,把全身的力氣砸在了這一跪裡。
\"娘!\"
第二聲喊出來,帶著哭腔。
屋裡安靜了幾秒。
聾老太的聲音響起來,又乾又穩:\"起來說話?\"
\"關了。後牆翻進來的,巷口那邊我盯了半個鐘頭,沒有盯梢的。\"
林辰良蹲在窗根下,右手無聲地攥緊了拳頭。
這套話他太熟了。
反偵察用語。
\"盯梢\"、\"巷口\"、\"半個鐘頭\"
不是普通當兵的能說出來的。
軍官。
而且級別不低。
\"東北全完了。\"
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林辰良的耳膜,
\"錦州丟了之後,長春也丟了,瀋陽撐不了幾天。
娘,咱們的人跑都來不及。\"
聾老太沒出聲。
\"平津這邊更不用提了。
傅長官想儲存實力不想打,上頭已經在準備後路了。\"
\"我這次回來,是冒著風險的。\"
男人的語速快了,帶著壓不住的急切,
“東北全完了!平津就是紙糊的!我弄到一架專機的兩張,明晚就走,您收拾幾件衣裳,跟我去南方!”
林辰良的呼吸幾乎停了。
聾老太的柺杖在地上點了一下。
\"不去。\"
兩個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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