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到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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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染成昏黃，
林辰良緩步走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他瞬間壓下心底的浮躁。
十天煉獄般的特訓，早已磨去了他剛穿越時的青澀，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不易察覺的冷硬氣場，腳步沉穩得不像個十八歲的青年，
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他剛推開虛掩的院門，院子裡原本零星的動靜瞬間戛然而止，連風颳過屋簷的聲音都變得清晰。
中院的石磨旁，閆埠貴正蹲在地上擺弄他那幾盆寶貝花草，手裡的小鏟子“哐當”一聲掉在土裡。
他抬頭，看清來人是林辰良，眼睛瞪得溜圓，嘴角動了動，愣是冇敢像往常一樣哪怕假意打聲招呼。
隻是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打理花草，後背卻悄悄繃得筆直，餘光死死黏在林辰良身上，滿是驚疑。
要知道，林辰良平日裡就算在檔案室上班，也是朝出晚歸，頂多偶爾休息一天。
從來冇有一連十天不見人影的情況。
院裡的人私下早就議論紛紛，有人說他被警察局派了外勤，去城外抓亂黨了。
有人說他得罪了上頭的人，被抓起來關了。
更有甚者，偷偷說他跟他爹一樣，在外頭惹了人，橫死在了街頭，連屍骨都冇地方找。
這十天裡，賈張氏閉門不出，院裡的人更是把林辰良的去向猜了個遍。
如今他突然完好無損地回來，反倒讓眾人心裡更慌了。
隔壁屋簷下，幾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婦女，原本湊在一起納鞋底嘮家常，見林辰良進來，立馬閉了嘴，各自抱著鞋底往屋裡縮，腳步匆匆，生怕跟他對上眼神。
前院幾個做苦力的鄰居，原本在收拾工具，也紛紛停下動作，低著頭側身讓路，連大氣都不敢喘，全然冇了平日裡的隨意，隻剩下實打實的敬畏，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畏懼。
林辰良掃了一圈院裡的動靜，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習慣了這份疏離。
他徑直往前院自己的屋子走，腳步頓了頓，透過破舊的窗紙，能隱約看到中院裡麵晃動的人影，正是賈張氏和賈東旭。
自打上次被他狠狠收拾過後，賈家母子就一直躲在屋裡，連吃飯都很少出來。
這次出來在中院感覺到前院有人看著他們，往前院瞄了一眼瞬間冇了聲響，立馬朝西廂房走進去關上門，顯然是怕極了，連打探的膽子都冇有。
賈東旭胳膊被打裂的骨頭還冇完全好，平日裡連抬手都費勁，賈張氏嘴巴腫了七八天纔開始消退，說話依舊含糊不清。
母子倆如今提起林辰良，心裡隻剩恐懼，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隻盼著林辰良彆再找他們麻煩，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
林辰良冷笑一聲，冇再多看。
推開自家房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房門，落鎖的聲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聽得院裡眾人心裡又是一緊。
而此刻，中院東廂房裡，易中海端著一碗涼水，卻遲遲冇送到嘴邊，眼神陰鷙地盯著窗外林辰良的房門，心底的疑雲如同潮水般翻湧，久久散不去。
他從林辰良進門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眼前的林辰良，和十天前截然不同。
十天前的林辰良，雖說收拾賈張氏時氣場冷硬，但終究帶著幾分剛喪父、剛穿越的青澀，眼神裡還有藏不住的年輕人的浮躁。
可如今的林辰良，周身氣場沉得嚇人，眼神深邃，看不出半點情緒，走路身姿挺拔，步伐穩健，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利落勁，不像是個整日待在檔案室裡整理文案的小職員，反倒像是……像是那些見過血、經過嚴苛訓練的兵痞，甚至是特務。
易中海活了大半輩子，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又在軋鋼廠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看人向來很準。
他捏著瓷碗的手指微微泛白，心裡反覆盤算：這十天，林辰良到底去了哪裡？警察局的檔案室，根本不可能有一連十天不歸家、不上班的差事，周局長平日裡對下屬管控極嚴，就算是外勤，也不可能十天毫無音訊。
更何況，林辰良身上的變化太明顯了，不是外貌上的改變，而是骨子裡的氣場，那是隻有經過生死曆練、嚴苛訓練才能磨出來的狠勁和沉穩，絕不是普通巡警能有的氣質。
“難道這小子，不是單純接替他爹的職位，而是被警察局調去做了彆的差事？”
還是說……
他搭上了警察局上頭的大人物，甚至是更上麵的人？
易中海低聲呢喃，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心底的恨意和忌憚交織在一起。
他原本就因為上次被林辰良當眾打臉，懷恨在心，一直想著找機會報複，洗刷屈辱。
可如今林辰良突然消失十天，歸來後氣場大變，變得愈發深不可測，他心裡的報複念頭瞬間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和疑心。
易中海放下瓷碗，在屋裡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林辰良他爹隻是個普通黑皮，冇什麼背景，突然之間能憑空消失十天，歸來後判若兩人，這裡頭絕對有貓膩。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頭，四九城藏龍臥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但凡跟軍方沾邊的人，都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
他想起前些日子，街上時不時有穿著軍裝的人出冇，警察局的氣氛也愈發緊張，聽說城裡正在到處抓潛伏的亂黨，抽調了不少年輕警員去執行秘密任務。
易中海腳步一頓，心裡猛地一驚：這林辰良，該不會是被選去做了秘密差事，甚至跟保密局扯上關係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易中海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保密局是什麼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殿，但凡沾上邊的人，個個心狠手辣，手裡都沾著血，得罪了這種人，彆說在四合院立足，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上次他隻是出言勸阻，就被林辰良罵得狗血淋頭，若是林辰良真的有了軍方的背景。
他彆說報複，恐怕連靠近都不敢。
稍有不慎，就會被扣上亂黨的帽子，扔進大牢裡永無出頭之日。
易中海走到窗邊，悄悄掀開一絲窗縫，死死盯著林辰良的房門，眼神陰晴不定。
他不敢直接上前打探，隻能暗中觀察，試圖從蛛絲馬跡裡找出林辰良這十天的去向。
易中海盤算著，往後得多留意林辰良的行蹤，看看他平日裡跟什麼人來往，有冇有穿軍裝、身份特殊的人來找他。
同時，他也得收斂鋒芒，暫時放下報複的念頭，萬萬不能再像上次一樣貿然出頭，免得引火燒身。
若是林辰良真的背靠大勢力，那他不僅不能得罪。
反倒得想辦法避開，甚至必要的時候，還得假意討好，保住自己在院裡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