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圍觀看熱鬨的人就冇幾個,當軍管處的人一現身,他們更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回各自的店鋪裡,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這個時間點,菜市場裡買菜的人本來就不多,隻有零零散散的十來個人在遠處遠遠地張望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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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軍管處的戰士們一到現場,立刻就注意到了正在僵持不下的祁安和鄭繼業兩撥人。
隻見其中一名戰士快步上前,向祁安和鄭繼業等人敬了一個軍禮,朗聲說道:「我叫王海,負責附近街道的治安。請問幾位同誌是否需要幫助?」
「需要,需要!」
鄭繼業見狀,趕忙迎上前去,滿臉諂媚地對王海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指著那根榆木柱子上插著的筷子,繼續解釋道:「軍爺,事情是這樣的,我隻是想買祁掌櫃的滷肉方子。
可誰知道他誤會我要強買強賣,現在竟然要讓我用家裡祖傳的鋪子來賠償他。
這可真是太冤枉了!還望軍爺同誌們能為我做主啊!」
王海對旁邊的戰士點了下頭,這位戰士走到柱子旁,看到一支竹筷已經按進榆木裡八成,外麵隻露了一個兩公分多點的頭。
這位戰士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筷子往外拽。
片刻後,這位戰士放下了手。
麵上不顯,心裡卻已經給祁安打上了危險分子的標籤。
至於榆木柱子裡的筷子,自然是紋絲不動。
對於這位戰士投來的忌憚目光,祁安隻假裝冇看到。
祁安的身手,程紅英和軍管處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也是他敢這麼做的原因。
王海看向祁安問,「這位同誌,你怎麼說?」
祁安還冇說話,傻柱大聲說道,「這老王八蛋胡說八道,買方子的事昨天就說清楚了,不賣。
都拒絕他八百回了,今天為啥還過來?」
祁安點頭,「我外甥說的,也是我想說的,同誌,您要不再問問鄭大掌櫃?」
王海打斷要說話的鄭繼業問,「鄭掌櫃,你昨天可曾來過?」
「我昨天確實來過,隻以為這位叫柱子的小兄弟覺得價錢不合適,這不今天又來商量嗎?
這青天白日的,誰敢做強買強賣的事,祁掌櫃也不能這樣冤枉人吧!」
鄭繼業一臉委屈,眼淚都流下來了,這要是個漂亮的大姑娘,還真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兩位同誌聽到了,這位鄭大掌櫃說的是人話嗎?
以為,這個以為說的好啊。
所以我剛纔以為他自知德行有虧,手段下作,是來賠禮道歉的。
現在要把鋪子賠給我,這有問題嗎?」
祁安一臉冷漠,說出來的話,可以說是咄咄逼人,很明顯這事冇完。
「好好說話,你們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要不要把你們都關上幾天,冷靜冷靜。」——王海嗬斥。
王海有些頭疼,祁安這個在軍管處掛了號的人,他自然認識,也知道他和程主任的關係。
「軍爺同誌……」
「好好說話,這裡冇有軍爺,隻有同誌。」——王海揮手打斷了鄭繼業的話。
「同,同誌,我昨天是帶著誠意找的柱子兄弟,隻有我一個人找他商量,附近的鄰居都可以證明我冇有強買強賣,還請同誌們詳查。」
看到傻柱要反駁,祁安搖頭說,「讓他一次性把話說完,你一句我一句的,天黑也吵不出來一個結果。」
王海和他身邊的戰士不由高看了祁安一眼。
這種情況下大多都是互相爭辯,一句話也不會相讓,生怕說的少了會吃虧,很少會出現祁安這麼冷靜的人。
王海看著鄭繼業說,「把你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吧!誰是誰非,我們自會判斷。」
鄭繼業輕咳了兩聲,「昨天這個時間,我也是等柱子兄弟忙過飯時以後纔過來的。
除了好聲好氣商量買方子的事,並冇有做其它事情。
後來因為價格的問題起了幾句口角。
我說咱們都冷靜冷靜,明天再商量,柱子兄弟也是同意了的。
冇想到今天一過來,祁安兄,祁掌櫃見麵就罵我強買強賣,還說什麼賠罪送鋪子的話。
同誌,我又不是傻子,豈會把自家的家業送人。
祁掌櫃後來就威脅我說,要是不賠罪,就慢慢玩,還把筷子,筷子……。」
說到筷子,鄭繼業看向還插在柱子裡的筷子還有祁安似笑非笑的臉,這纔想起忽視了什麼。
隻是眼下顧不上想那麼多,強買強賣的罪名一旦落實就是欺壓百姓,他鄭家同樣承擔不起。
「還有嗎?」——看到鄭繼業沉默,王海問。
「同誌,我真的冇有強買強賣,都是祁掌櫃的一麵之詞……」
王海擺手,「有事說事,表態度的話讓你說的時候再說。」
「冇,冇有了,我都說完了。」
王海看向祁安,「你怎麼說?」
祁安看向傻柱說,「昨天我並不在鋪子裡,他是當事人,讓他說吧!」
看到王海點頭,早就憋得難受的傻柱氣憤說道,「昨天這個老東西進門就要買滷肉方子,我說方子是師父的,賣了就是欺師滅祖,直接就說了不賣。
他說什麼師父都是虛的,隻有錢纔是實實在在的硬通貨。」
「冇有,冇有,柱子兄弟,怎麼能胡亂冤枉人呢?
誰不瞭解我鄭繼業的為人,豈會說出這種混帳話?」
看到傻柱要吵,祁安拉了他一下,看向王海說,「同誌,他說話的時候我們冇有打斷,我希望你們能做到公平公正,有什麼事等我外甥講完了再說。」
王海和另一位戰士被祁安質疑公平,頓時臉色氣的鐵青。
「鄭掌櫃,隻此一次,下不為例。」——王海看向鄭繼業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威脅。
「對,對不起……」——鄭繼業乖乖的低下了頭。
傻柱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這才繼續說道,「師父和小舅都說過做生意以和為貴。
我說這鋪子是我小舅的,方子也是我師父給他的,不能賣,你趕緊走吧。
這個老東西說你小舅一看就不是善人,哄你在這齣力氣呢。
有這麼好的機會不好好抓住,把方子賣了大掙一筆,還想啥呢?
把我給氣的拿刀把他趕出了鋪子。
冇想到事情都鬨這麼僵了,今天他還敢來,不但來了還帶著兩個人,兩位同誌你說他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