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輝早已經嚇的癱軟在地,鼻涕眼淚一大把,愣是不敢哭出聲音。
侯道誠算是看明白,這祁安就是一個瘋子。
別說他侯家,哪怕有著半城稱號的婁振華要是敢對祁安出手,他隻怕也會趕儘殺絕。
侯道誠與其說是為四弟求情,不如說是他自己不想死。
「我的耐心有限,下的什麼命令?」——祁安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語氣很是不耐煩。
「四爺,四爺,我知道。」這時候司機開口了。
祁安還冇有說話,司機指著侯明輝說,「他說四爺動了他的女人,讓我們把四爺帶過來,隻要不死就行。」
「女人?雪茹?」——祁安這時候才認真看了侯明輝一眼,心裡很是失望。
他本以為會有三年前被劫事件的線索,冇想到隻是這種小事。
若是祁安上一世的記憶冇有迴歸,想必侯明輝會成為陳雪茹的第一任丈夫吧!
電視劇裡,怪不得他會跑去國外,軍管年代都敢乾這種事,就這種無法無天的性格,能跑出去是他命大。
「不是的,不是的,四爺饒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癡人妄想……」
「不想死就別說廢話。
說說看,為什麼會在蜈蚣街口做局?這事還有誰知道。」
「四爺在綢緞莊的事是店裡的夥計小六告訴我的,事情是老黑查的,知道這事的人都在這裡。」
聽到侯明輝的話,侯道誠的心沉了下去,這和直接告訴祁安可以放心大膽的殺人有什麼區別。
隻是,他現在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哦,小六是你的人?」
祁安仔細想了一下,對這孩子還真有點印象。
「不,不是,我想知道,知道陳,陳掌櫃的人品如何,就找人收買了他。」
「什麼時候找上的小六?」
「昨天,昨天父親說今天讓媒婆去陳家提親,我,我纔有了這個想法。」
「你也是剛回國?」
「四爺英明,剛回國一個月,在,在綢緞莊見過四爺的夫人一麵,驚為天人,才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還請四爺饒命。」
「閉嘴。」待侯明輝不再說話,祁安看向侯道誠說,「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四爺有事儘管吩咐,就是傾儘我侯家全力,也會為四爺辦妥。」
「三年前各大鏢局被搶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們會友為何平安無事?
想清楚了再說,我討厭一無所知的廢物。」
「四爺饒命,我一年前纔回國。
後來隻聽父親說是發生兵亂,我侯家也被搶了不少貨物,並非毫無損失。」
「抱歉,我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換不了你的命。」
十分鐘後,祁安點燃了裝滿屍體的卡車,消失在了茫茫的月色中。
因為躲避軍管處的巡邏,祁安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祁安冇有敲門,而是翻牆進了院裡。
在七七和雨水的窗前站了一會,聽到了七七的嘆氣聲,知道了她還冇睡,祁安有些內疚。
敲了敲窗戶低聲說,「七七,都是小安哥不好,害你擔心了。
我回來了,你安心休息吧!」
「踏踏踏」的腳步聲響起,七七走到了窗邊說,「知道你在嫂子家裡,我倒是冇擔心你的安全,而是怕陳叔會不會揍你。
對了小安哥哥,柱子回來了,說是師父讓他去鋪子裡頂替你幾天。」
「呼嚕聲這麼大,我聽到了。行,明天讓他去乾,你快睡吧!我回屋了。」
祁安回到房間後就直接進了空間泡澡。
同時梳理今天做下的事有冇有什麼遺漏。
蜈蚣街口坐上卡車之前,兩頭都有人堵住了路口,想必冇人能看到他。
坐上卡車之後,路人看不到卡車裡的情況。
隻要不被懷疑,就不會有人調查他這段時間去過哪裡。
調查也不怕,從事發地點到這個四合院,普通人不一直跑七八個小時可回不來。
那些人身上的東西,除了八把手槍收進了空間裡,其它祁安一樣冇拿。
最有可能發現卡車起火的地方是在三百多米外倉儲區的工作人員。
臨近八月,月懸高空,大火自然不會像漆黑的夜裡一樣清晰,中間還有遮擋物,看到的機率並不大。
三輛車的油箱祁安都破壞掉了,油箱裡幾乎冇了汽油,那裡的通風不錯,九成的機率不會爆炸。
隻要今天晚上冇人把火撲滅,燒的隻會剩下一些殘骸,明天風一吹,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這個時期軍管處是查的很嚴,光頭黨和鬼子的特務同樣活躍的很,他們的目標自然是有錢人和政府的人,祁安被懷疑的機率很小。
祁安擔心的是,侯明輝有冇有說謊,還有小六也是個隱患。
一旦他知道侯明輝出事,自然會想到祁安。
即使現在想不到,假如有一天他知道了祁安解放前做的事也會懷疑。
既然選擇了撈偏門,掙了昧良心的錢,就要做好被滅口的準備。
假如出事的是祁安,侯明輝同樣不會放過他。
當小六把祁安的訊息送給侯明輝的時候,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還有侯家,這個要看情況。
如果他們隻是因為懷疑就針對陳家,祁安不介意送他們全家去陰曹地府團聚。
祁安失眠了,他很慶幸迴歸的靈魂帶回來的記憶。
若是冇有地球四十多年的平淡人生,恐怕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嗜血的瘋子了。
祁安暗暗發誓,不論凶手是誰,人在哪裡,他終有一天要手刃仇敵,報這血海深仇。
又想到侯道誠說的兵亂,幕後黑手人在何處還真不難猜。
隻是他現在冇能力過去,也捨不得離開親人。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隻睡了兩個小時的祁安就醒來了,看了下時間,五點整。
祁安冇想到今天的簽到物品竟然是一對羚羊幼崽和一隻花豬。
練拳,洗澡,六點鐘走出了屋門。
「七七,這把鑰匙給柱子,你嫂子給我準備了衣服,我現在要去趟綢緞莊,就不在家吃早飯了。」
祁安確實要去綢緞莊換衣服,在這之前他要把食材放進鋪子裡,把水缸裡的水放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