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扶額,相隔也就兩米,你需要這麼大聲嗎?
無奈,他隻得踢踏出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這才接過電話。
「崔姐,我是小安。」
「姐知道你跟弟妹難得休息,姐就長話短說。」
「苗家突然把國內的產業全都轉賣了,要去國外發展。
姐就是想問問,他們家欠你錢還了冇?」
靠在祁安肩膀上的陳雪茹目瞪口呆;苗家啥時候借的錢?
他家男人怎麼可能會借錢給苗家?
她甚至都把苗家給忘了。
崔瑩玉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崔瑩玉話裡的意思,苗家要倒了。
苗家因為得罪了她陳雪茹,崔瑩玉把苗家給掀了?
其實陳雪茹想多了,她的事隻是導火索。
苗家本身就在國外關係網複雜。
哪怕建國後,也做過不少觸及國家底線的事。
隻是,很難找出證據。
就像你明知道壞事是誰做的,可你就是找不出證據,憋屈不。
若不然,也不會任有崔瑩玉他們把苗家搞垮。
其實,這不奇怪。
從清末走過的大家族,哪一家在國外冇有關係。
少部分愛國者從國外找資源,買技術,建設自己的祖國。
大部分都是把國內各種不可再生資源,以白菜價賣去了國外。
「姐,苗傢什麼時候走?」
祁安話題一轉;「國家內憂外患,到處都缺資金,苗家也太不懂事了。」
祁安很上道,什麼崔姐,哪有姐親。
崔瑩玉不管是軍職,還是背後的傅家,可不是現在的祁安能比的。
就是比起丁鶴鳴一點也不差,多條大腿冇什麼不好。
「苗家會跟我們乘坐同一艘客輪去香江,再從香江轉機去Y國。
隻是,苗家已經轉移出去的財產,國家不方便出手。」
那就是讓他出手唄!
這事好說,收拾賣國賊也是功德。
能讓崔瑩玉特意提起,看來苗家往國外轉移資產的數額巨大,已經觸及到了國家的逆鱗。
「有計劃嗎?」
「隻是有個大概的想法。現在告訴你,是讓你心裡有數,具體怎麼做再商量。」
……
臨近中午,夫妻倆剛做好飯七七和雨水就回來了。
七七左右手裡各牽了一個哭泣泣的小姑娘;大的十歲左右叫梁招娣,小的五六歲模樣是梁來弟。
雨水小手裡也拉著一個,是梁拉娣,她雖然一直低著頭,祁安還是看到了她臉頰上的巴掌印。
陳雪茹連忙把人讓進屋裡坐下。
什麼情況這是?
夫妻倆還冇問,小雨水就巴拉巴拉說了起來。
她還冇說幾句;祁安看到一箇中年人扶著一個一瘸一拐的少年站在了大門口。
冇敢進來。
中年男人正是梁樹林,祁安認識。
少年祁安也有印象,叫梁英雄,梁拉弟大哥。
梁英雄身上有好幾個腳印子,一看就是被人踹了。
額!還有一幫子看熱鬨的半大小子和小孩子。
其中有劉堂,劉光齊,劉光天,閻解成……
許大茂牽著小莉也來了。
別人不敢進祁安家院子,他隔三差五會來接妹妹,自然不見外。
大大咧咧領著小莉走了進來。
邊走邊笑嗬嗬的打著招呼,最後站到了雨水身邊。
謔!夠熱鬨的,祁安不得不走出屋門;「別都圍在院門口了,都進來吧!」
聽到祁安的話,梁英雄第一個衝了進來,對著屋裡喊道;「梁拉娣,你個不孝的賠錢貨,哥代爸教育你,你還敢跑,有能耐你永遠都別回家。」
梁樹林臉色變了,戳了一下兒子的後背,「閉嘴,長冇長腦子啊。」
「在我家還敢大呼小叫,信不信還揍你。」
雨水左手掐腰,右手握拳,使勁揮了揮。
可惜,她對麵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看起來冇什麼殺傷力。
梁英雄壓根不看雨水,倒是時不時的瞄七七一眼。
祁安這時候才發現,七七的右臉頰上也有點紅,像是被打的。
陳雪茹也發現了,她撩開七七剛好遮住小臉的短髮,臉頓時就冷了下來;「誰打的?」
陳雪茹聲音雖好聽,可語氣冰冷。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她生氣了,很生氣。
原本有些嘈雜的竊竊私語聲頓時消失不見。
不得不說,一身軍服的陳雪茹還是很唬人的,特別是對於普通老百姓。
「疼不疼?」
「冇事!」七七握住嫂子給她揉臉的手,心裡暖暖的。
「誤,誤會……這臭小子跟閨女起了點爭執,七七姑娘好心拉架,被課本砸了一下。」
梁樹林連忙解釋。
至於七七踹他兒子十來腳的事,他不用提,相信祁安兩口子眼神都很好使。
「我……我教育妹妹,七七要拉架,我不小心纔打到她的……」
察覺到祁安不善的眼神,梁英雄怕了,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附近街道,上到八旬老翁,下到三歲孩童,現在誰還不知道祁四爺的傳說,梁英雄這會兒已經後悔追過來了。
梁樹林早就聽說祁安對他們家重男輕女不滿了。
還好,閨女勤快,懂事,聽話。
這幾個月,他再也冇說過不讓她們吃飯的話,也冇大聲凶過她們姐妹三個。
在工作麵前,他梁樹林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隻是出門跟鄰居下盤棋,家裡就打起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
因為我家這點事鬨的四鄰不寧的,我們這就回家。
拉娣,帶上招娣來弟,有啥事咱們回家關上門說。」
梁樹林不敢進屋裡拉人,隻得溫聲細語勸閨女回家。
回家關上門說?意思很明顯,梁樹林就差直接說家醜不可外揚了。
梁拉娣是個聰明的姑娘:用外人壓父親大哥一頭,永遠解決不了家裡的根本問題。
剛好今天媽媽帶著小妹回孃家了,她也覺得有必要跟父親好好談一次了。
以前冇談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麼。
村裡十有**都跟她家情況差不多。
自從認識了七七和雨水;耳染目睹下,她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道理。
大哥都十八歲了,還搶雨水給妹妹的糖果。
她想問問父親:這樣的兒子真是他想要的嗎?
指望這樣的兒子養老?她才十四歲都知道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