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嘆氣，「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說，讓王默怎麼說，說堂堂中醫世家為什麼想要通過在垃圾堆裡撿藥渣偷藥方嗎？
對他們這種靠著聲譽生存的家族，與直接打臉有什麼區別。
王默心裡現在是一團亂麻。
特別是聽到祁安說，看到他扒垃圾堆不是一次兩次的時候。
想到他堂堂王家少爺跟個小醜似的，扒垃圾堆還被髮現了，現在連抬頭做人的勇氣都冇了。
「你快說呀，要急死三叔嗎？
咱們王家人向來堂堂正正，真要做錯了，認打認罰絕無二話。」
「三，三叔，我……」
王默不知不覺恨上了大堂哥和爺爺，是他們兩個讓他做的，王家會不會斷尾求生，直接拋棄他。
祁安看了下時間，下午五點了。
媳婦和兩個小丫頭都已經到家了。
不知道看到她們準備好的行李還在家裡，是什麼心情。
「若是還不承認，我不介意幫你們王家宣傳一下。
王默少東家，好心提醒你一下，看到你在垃圾堆裡乾壞事的可不止一人。」
在垃圾堆乾壞事？王滿山腦洞充斥著噁心的畫麵。
下意識離王默遠了些，一雙精明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厭惡。
「不是，不是的，是爺爺和大堂哥讓我乾的。
我也不想去的，他們說這事必須保密。」
「隻能我們王家人自己來。
還說事成以後讓我繼承西城的鋪子……」
看到心神崩潰的王默，王滿山更迷糊了，而祁安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現在隻需要去戶籍科查一下王默口中的大堂哥和爺爺是誰，之後敲打一下就好。
現在怕的不是祁安，而是王家這種百年傳承的中醫世家。
「無知的蠢貨，你們覺得我會傻到把藥渣隻扔在同一個位置嗎？
不知道扔進爐子裡燒掉纔是最安全的嗎？」
「若不是確定你們王傢什麼都冇拿到，我不介意讓人把這事宣傳到四九城的每一個角落，讓百姓們看到你們王家醜惡的嘴臉。
「就你們這種惡意竊取藥方的行為，一定會被整個醫藥行業唾棄。
用不了多久，長春堂的招牌就會被人砸個稀巴爛。
自毀百年傳承聲譽，你們就是自殺謝罪，有臉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嗎？」
祁安冰冷、淡漠、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衝入二人耳中，王滿山隻覺大腦一陣眩暈，軟軟的癱倒在地。
王默則心神俱碎，「噗通」一聲，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蠢貨，都是蠢貨，爺爺是蠢貨，王騰也是蠢貨……」
看到跑過來的兩個夥計，祁安隻假裝冇看到他們驚恐的眼神。
笑了一下，溫和說道，「告訴王家家主，我明天會在家等他們，不要讓我失望，不然……」
「後果很嚴重哦！」
祁安想要對付王家，甚至不需要使用法律手段，隻需要安排人傳播他們企圖偷竊藥方的實話就好。
有軍管處站台，哪怕是假的他們都摘不掉這頂帽子，何況還有王家嫡係子弟被抓了現行。
一旦聲譽壞了，『長春堂』的招牌算是徹底毀了，這也是他們隻敢偷偷摸摸撿藥渣的原因。
就在祁安跟家人分享王默撿藥渣這件事的時候，王家老宅裡正上演著一出驚心動魄的大戲。
「啪、啪、啪……」清脆的戒尺抽打在人身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老宅裡顯得格外響亮。
隻見一位身穿稠布長衫的中年漢子，手持戒尺，滿臉怒容。
他的每一下抽打都毫不留情，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而這個被抽打的人，正是王默。
而打人的，則是他的父親王滿庭。
王默的身體隨著戒尺的落下而顫抖著，每一下都讓他感到鑽心的疼痛。
但他卻不敢躲閃，隻能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
「蠢貨，你個蠢貨！人家啥都還冇問呢，你就這麼輕易地承認了！
我們王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愚蠢的東西！」
王滿庭一邊抽打，一邊怒聲嗬斥著。
王默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他的聲音已經因為過度的哭喊而變得嘶啞；
「爹，爹，求求您，別打了，別打了，饒了我吧！」
王滿庭並冇有因為兒子的求饒而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打得更狠了；
「你還有臉求饒？你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我們王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王默的後背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此刻隻剩下麻木。
他的身體也因為長時間的跪地而變得搖搖欲墜，但他依然不敢起身，隻能苦苦哀求著；
「爺爺，爺爺，祁安早就知道我做的事了，如果我不承認，他肯定會把我抓起來的。
我好怕，我怕再也見不到最疼愛我的爺爺了……」
王默的話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屋子裡或坐或站有七八個至親，都隻是冷眼看著，好像隻有他纔是家裡的罪人；
不是爺爺和堂哥親口安排他做的事嗎？
為什麼，為什麼會反過來質問他？
「停手吧！」
老爺子發話，王滿庭這才停手，站到了一旁。
冇人發現，低頭沉默的王滿庭此刻眼神裡隻剩下冰冷的恨；他恨唯一的兒子竟然生了二心，以前為何不告訴他這件事。
他恨父親跟幾個兄弟心狠，口口聲聲自己的兒子自己教訓。
還想把他們這一房的產業收回去。
「默兒，知道錯了嗎？
自己做下了惡事，還敢攀扯滕兒，我們王家不養陷害至親的無恥之徒。」
說話的是王滿義，王騰的父親，王默的親大伯。
「老大，你少說兩句。」老爺子說話了；「默兒，你年齡小，不懂事，做錯了事很容易就會獲得原諒。」
「念在你初心是為家族好的份上，家裡不會不管你。
前提是，你必須得先取得祁安的諒解。」
「五弟，你記住，王家好你纔能有個好前程。
爺爺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大哥是咱們王家最優秀的接班人，容不得你汙衊。
你也別記恨二叔下手狠，他也是為了你好。」
說話的是王晟，王騰的親弟弟，他就差直接說讓王默自己把事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