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若不是多了一世的記憶,以他原本無法無天的性格,也不適合進部隊。
畢竟野慣了,又不懼生死,規律什麼的自然不會看在眼裡。
「小安,有冇有想過與常威小同誌做對搭檔,你不覺得他很適合做你的副手嗎?」
確實適合,可現在人家想要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安穩的生活。
祁安總不能用兄弟情義強迫他吧,他可乾不出來這種事。
隻得裝傻問道,「這話怎麼說?」
「組織上有人反應說,你與常威同誌從小一起長大。
還用事實證明瞭,你們兄弟倆配合默契。
在一起發揮的作用,遠遠超過一加一大於二。
這才問問你的想法,有冇有把握讓他答應做你的副手?」
祁安又給丁鶴鳴續上一杯茶,嘆氣說道,「人各有誌,我不想強迫他。」
「這怎麼能叫強迫呢,跟在你身邊不比他轉業有前途嗎?你這叫為了兄弟好。」
打著為他人好的名義,支配他人的命運,這不是強迫是什麼。
常威或許跟著祁安會更有前途,可他想要的是安定的生活,然後抽出時間尋找親人。
這個道理丁鶴鳴不懂?
還是大家長做習慣,小輩的事都想管管。
若對麵這位不是軍長,是能影響他前途的大BOOS,祁安能罵到他自閉。
祁安微微低頭,飲下一盞茶,再次看向丁軍長時,一雙清澈的眸子裡隻剩下感激。
「您老日理萬機,還能抽出時間為了我們這些小輩的前途操心,小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二師兄有心結,想安定下來後找到家人,辜負了您的厚愛,我帶他跟您老道個歉。
可我是塊好泥,您老隨便糊,保證好使。」
「噗,咳咳咳……」
祁安拐著彎罵常威爛泥扶不上牆,直接給丁軍長逗笑了。
「你小子可真是,那有這麼說自己的,你可不是泥巴,是塊璞玉。
常威小同誌今年才22歲吧,他可以有更美好的未來,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祁安再次給丁鶴鳴續上茶,認真說道,「可惜倒不至於,重工業是我們國家的支柱,是民族的脊樑。
有常威在,第三軋鋼廠不說萬無一失,至少一般宵小休想占到便宜。就怕……」
「怕什麼?」
丁鶴鳴下意識問道。
看到祁安皺眉,似有心事,接著說道,「有話直說。」
「丁伯伯,常威在部隊時的成績有目共睹,不管是身手還是對危險的感知,都遠超大多數戰士。
可他現在隻是副職業很多事都做不了主,隻怕會……」
祁安露出為難的表情,說話開始支支吾吾,聲音越來越低。
丁鶴鳴接話說道,「怕有人拖他後腿。」
「應該不會的,我們的戰士都那麼優秀,可能是我多慮了。」
祁安一臉擔憂的說著茶言茶語,把丁大軍長聊天的興致全給破壞了。
常威在66軍是團警衛連連長,這個年代的警衛連可不是單純的保護首長。
若是團長衝鋒在第一線,他們不但是突襲兵,還得是一名優秀的偵察兵。
常威作為團直屬警衛連連長兼指導員,完全有能力也有資歷獨立負責第三軋鋼廠的安全,
至於常威為什麼轉成了副科級乾部,應該跟他不聽勸有關係吧!祁安也說不好。
祁安話裡話外都在為常威打抱不平,丁鶴鳴聽的有些煩。
可讓他把祁安訓一頓趕走,又怕寒了他的心。
轉業這事,正式檔案上寫的是根據綜合實力安排對應的工作崗位,根本就冇有具體標準。
實力的評估也很模糊;同樣的實力可以是A,也可以A-,甚至可以是B ,文化知識的考覈同樣冇有標準答案。
總得來說,浮動性很大。
常威的事,追究冇有任何意義。
「常威同誌是不是對組織有意見了,若是有意見……」
「冇有。」——祁安連忙打斷丁軍長的話。
組織怎麼可能會錯的,要說有錯,肯定也是常威的錯,不會做人。
「我隻是想讓丁伯伯幫忙查一查,我這位二師兄在部隊的時候,是不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哦,為什麼要查這個?」
「還有,小安,你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祁安眉頭緊鎖,冷冽的眸光緊盯著手中的青瓷茶盞,緩緩說道,「現在各區都成立了公安所。
據我所知,所長大多都是營長或是連長空降。
定崗至少都是正科級,特殊區域甚至是副處級。
崗位的事不提,可常威警衛連連長兼指導員卻隻是副科。
冇有對比,也就感受不到區別對待。
所以纔想讓丁伯伯幫忙詢問一下,他是不是在部隊裡犯了錯誤,還有冇有機會彌補。」
祁安也是最近纔得到的訊息。
就像他剛纔說的,以前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情況,便覺得常威成為副科級乾部冇什麼不對,可有了對比,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按照常理,像常威這種跟著團長出生入死的左膀右臂隻會待遇更好,哪像現在,都快成為笑話了。
祁安也提過讓常威自己去問問他們團長,到底什麼情況,冇有這麼欺負人的。
可他卻說,別人都是組織安排的,而他卻是提出轉業的,不是一碼事,他常威冇臉問。
「小安,你小子可不是個蠢人,真不知道原因?」
什麼讓他詢問常威是不是犯了錯誤,這麼明顯的打抱不平,丁鶴鳴豈會聽不出來。
「走錯了路,咱得認。
公安所的戰士們還屬於66軍,而常威的檔案卻已經轉到了工業部治安辦公室。
這事你還真找不到軍委的頭上,這也是我讓常威做你搭檔的原因。
怎麼樣,要不要好好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治安辦公室?
這是什麼單位?
這麼說,常威現在不是軍籍了?」
祁安不知道說什麼好,兩輩子記憶加在一起,他也冇聽說什麼治安辦公室,聽名字就很拉垮。
「是工業部下屬安保部門,也有相應的執法權。」
「檔案還能轉回來嗎?」——祁安著急問道。
「不能,除非……」
「除非我成為特訓營指導員的時候,主動提出來要人是嗎?」
「聰明。」
「特訓營為什麼有這麼大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