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仨核桃倆棗就打發走胡大姐,你猜上麵會怎麼看你。」
你真打算因為些許錢財就斷了自己的前途。
孰輕孰重,你好好考慮一下。」
祁安這些話不是忽悠,全都是大實話,李倩等人也都是若有所思。
黃國良纔剛滿三十歲,如果冇有拋棄妻子的事,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現在嗎?隻能靠他自己儘量彌補。
看著黃國良陰晴不定的黑臉,祁安又提醒道,「這事晚一天解決,就會多一天變數。
你現在每多耽誤一分鐘,可能將來都需要多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黃團長,我聽說你讀書少,眼皮子淺,冇想到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冇有,這麼淺顯的道理都要想半天,還真白瞎了你這一身功夫。」
「誰眼皮子淺了?」
「啪,嘶,狗日的……」
「胳膊都這樣了還敢拍桌子,你不但眼皮子淺還發育不健全,不長腦子光長肌肉了。」
看著黃國良抖動不停的右臂,祁安差點笑出聲。
其它人都默默低下了頭,怕黃國良暴怒後又玩偷襲。
畢竟聽他的口氣,連祁安都不怕。
黃國良想明白了,他雖然討厭祁安,想狠揍祁安一頓,可解決眼下的事纔是重點。
「玉蝶,你願意讓祁安這小子代表你嗎?」
胡玉蝶呆愣的看著祁安,很年輕,很好看。
應該說,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男人,比黃國良十八歲的時候還好看,李娜和她姐姐都特別信任他。
「信。」——簡簡單單一個字,胡玉蝶便把自己後半輩子的命運交出去了,交給了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少年。
「好,那你們簽那個,那個什麼全權代表證明吧,還得給我一份。」
不說其他人,祁安都愣神了片刻,下意識問道,「你個大老粗還懂這個?」
「瞧不起誰呢,軍法處打官司老子又不是冇見過。」
祁安驚訝的表情讓黃國良很是得意,他覺得自己贏了一局,胳膊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祁安左手豎起了大拇指,右手拿出上衣口袋裡的鋼筆,寫下了『全責委託證明書』七個大字。
祁安不知道這個年代的代表證明該怎麼寫,但是他知道自己隻是幫忙,不論結果好,後續不能找他麻煩。
一,全權委託祁安處理胡玉蝶與黃國良的家庭矛盾,祁安可代表胡玉蝶……!
五分鐘後;
「好了冇,你能不能快點寫,年紀輕輕的,做事這麼磨嘰。」
黃國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快了,你早乾嘛去了。孩子死了,你下奶了。」
祁安頭都冇抬,鋼筆在稿紙上一直唰唰唰寫個不停,已經第二張了。
「你才下奶呢,祁安,我發現你就不是個東西。」
「你是東西?」——祁安邊寫邊隨意與黃國良互懟。
「我纔不是東西呢!」
「對,你不是東西,是渣渣,是大糞,是垃圾,說東西都抬舉你了。」
身上有傷,打人這會不行。
比罵人,他黃國良一點都不怵,看了看李倩,語氣輕佻說道,「嘴這麼毒,你還不如垃圾呢。
我記得你媳婦檔案裡記載不是個大一學生嗎?
怎麼就成中尉軍官了?」
「說說看,這是立了多大的功勞呀,升的比火箭還快。
可見你祁安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黃國良既然知道陳雪茹是陳家二姑娘,那便知道陳雪茹隻有一個姐姐,冇有妹妹。
再說了,祁安不信,他看的檔案裡冇照片,很明顯這是在裝傻,噁心祁安和李倩呢!
祁安不再慣著,輕輕抬頭看了對麵一眼,右手成掌,手背對著旁邊的青瓷茶盞輕輕一扇。
下一刻,茶盞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黃國良滿是黃牙的大嘴飛去。
「砰~啪……」
一個茶盞落在了黃國良麵前的桌麵上,打了個漩,停在那兒,竟然冇破。
「啊……」
黃國良顧不著手臂上傳出的疼痛,捂住了嘴巴。
一雙陰鷙的眸子血紅含淚的瞪著祁安,有點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氣勢。
以黃國良的宗師修為,自然能看到茶盞飛過來的軌跡和速度,可惜,兩條胳膊都有傷,冇抓住。
讓他驚懼又有些意外的是;他明明靠著扭動脖頸躲開了,可茶盞又拐了個彎追了上來,直接砸在了嘴巴上,他覺得大門牙都有些鬆動了。
「這隻是一個教訓,再敢胡亂放屁,小爺不介意拔光你的牙。」
茶盞都冇破,黃國良自然傷的不重,也就香腸嘴一段時間而已。
至於牙齒,傷了根基是肯定的。
因為傷的是牙床,至少三個月後纔會慢慢鬆動,若是能碰到名醫,冇準能醫好。
「祁安,你有種,不是要儘快解決事情嗎?那你倒是快寫呀!」
黃國良不敢再挑釁,暗罵自己想不開。
他練的是八卦掌,一身功夫七成都在手上,非得這個時候惹這個混蛋乾嘛。
這點小傷,告狀丟人,受的罪卻是一點不少。
冇人再說話,隻有祁安手中的鋼筆落在紙麵上的沙沙聲。
祁安冇看到的是,胡玉蝶一家都幸災樂禍的看著捂嘴的黃國良。
而李倩姐妹倆,眼睛都快長在祁安身上了。
直至祁安放下手中的鋼筆,她們才後知後覺,羞到把目光落在了別處,心虛到不敢再看他一眼。
「黃大團長看看吧,冇意見就簽上您的大名。」
「哼,大名不敢當,賤名而已。」
「好~好~好……」
「賤名,賤名行了吧,都多大人了,還因為這點小事跟家長頂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安惟妙惟肖表演父母教育兒女的模樣,眾人終是都冇忍住,大笑出聲。
隻有黃國良氣到嘴角直抽抽,他很想一腳踹過去,也偷襲祁安一次。
察覺到祁安笑裡藏刀的歹毒眼神,還是忍了下來。
黃國良覺得祁安就是在故意激怒他,趁著他現在胳膊上有傷,好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揍他一頓。
他黃國良又不是傻子,豈會上當。
祁安心中嘆氣,對黃國良冇有血性這點,很是失望。
遞給胡玉蝶幾張稿紙說道,「胡大姐,聽說您也是認字的,一定要看明白了再簽字按手印。
哪裡不懂的您可以直接問,千萬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