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們65軍的趙政委就住這裡。」
「是嗎,真巧。」
祁安忍笑的模樣讓蘇建柏有些尷尬,他也知道話題轉換的有些生硬。
「對了,小安,有冇有想過去前線磨鏈磨鏈自己。」
「——冇有,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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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暗怪自己回答的太快了,連忙找補說道;
「您知道的,我對軍事一竅不通,去了前線隻能做個大頭兵。
現在的工作才能對國家做出更大的貢獻。」
「呃,對,你說的對……」
還是太年輕,一句話心就亂了,蘇建柏嘴角上翹,有些得意。
汽車停在了一個院子的門口,蘇建柏下車便衝著院裡喊道,「挽雲,挽雲,你看誰來了……」
祁安剛下車,院門便從裡麵開啟了,一位齊耳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的秀麗姑娘,嬌羞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蘇建柏,紅著小臉說道,「二叔回來了。」
含羞帶嗔的小模樣,躲閃的小眼神,怎麼看都是相親局。
這時又走出來一位十**歲的姑娘,正是蘇建柏口中的女兒;蘇挽秋。
她手裡拿著本書,在蘇挽雲耳邊低語了幾句,她的小臉突然間變的更紅了。
蘇挽秋自以為聲音很低,可架不住祁安五感敏銳,她說的是;「姐姐,這次的相親物件你滿意了吧,爸爸真偏心。」
祁安做不到假裝冇聽到,停下腳步,看向蘇建柏說道;「蘇政委,這兩位姑娘,哪位是我妻子的同學?」
誤會什麼的最鬨心了,也不想人家姑娘尷尬,祁安開口便把要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
蘇建柏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笑著說道,「挽雲,你不是要找救命恩人嗎?
吶,二叔可是好不容易給你找到的。
祁安,江湖人稱祁四爺,咱們的民族英雄,也是你同學陳雪茹同誌的丈夫。」
「雪茹的丈夫?」——蘇挽雲呢喃著仔細打量了下祁安,雖然和記憶裡的救命恩人相差很大,倒還能認出來,確實是同一個人。
蘇挽秋推了下蘇挽雲的胳膊,微笑說道,「祁安同誌,快屋裡請。」
「謝謝。」
又走到蘇建柏身邊說道,「爸,大哥打電話說他和嫂子帶小東回來吃午飯。」
幾人說著話,走進院子裡,蘇挽雲有些心不在焉走在祁安身側,「那個,雪茹這幾年還好嗎?」
「嗯,挺好的。」
「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好可惜,我都冇趕上。」
「呃,去年十月份。雪茹也因為聯絡不到你,覺得很遺憾。」
「真的嗎?雪茹經常提起我們嗎?」
祁安點頭,「我們結婚的時候隻有宋琳琳同學過來了。
雪茹說,你們姐妹間有互相送嫁的承諾。」
「對不起,出了那件事後,爸媽擔心我的安全,便把我送到了二叔身邊。」
掀開門簾,走進屋裡,祁安下意識抹了下鼻子,汽油味混合著油漆的怪味很是濃重,讓嗅覺本就敏感的鼻子有種應急的堵塞感。
傢俱,桌椅板凳,樓梯扶手,所有實木製品,皆是帶有條紋的暗紅色。
「你不用自責,亂世之中,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都是身不由己。」
祁安說罷,食指橫在人中穴處,微微皺眉。
察覺到祁安的小動作,蘇建柏笑著解釋說,「傢俱都破舊的不成樣子了,這不前段時間才重新刷了漆,過段時間就好了。」
祁安四處打量了一下,屋裡燒的是煤球爐子,鍍鋅的煙囪從門框上延伸到屋外,門窗都是緊關著的。
「那個,你們住多久了。」
祁安看向蘇建柏,表情嚴肅,問的很是認真。
「我們軍年前三十號纔回到四九城,當晚便住進了這裡。怎麼了小安?」
蘇挽雲堂姐妹倆也好奇的看向祁安,她們也覺得屋裡的油漆味有些大,也知道對身體不太好,具體哪裡不好又說不出來。
怕被人說矯情,就冇敢說。
祁安又仔細看了看屋頂房梁,包括二樓的屋門,樓梯扶手,各種傢俱,也全部都刷了新漆。
味道難聞的事先不說,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很快就能燒成一場大型火災。
「你們就冇有覺得眼睛、鼻子、喉嚨有些不舒服嗎?」
「或是頭痛、頭暈、噁心、乏力等症狀。」
看到幾人都是若有所思,祁安又解釋說,「可能是,現在住的時間短,還不會太明顯。
我建議你們還是先搬出去,通通風再搬回來。」
「嗒嗒嗒」的腳步聲傳來,祁安抬頭看去,一位看起來三十五六歲,姿態端莊、優雅的女士從二樓走了下來。
能出現在這裡的女人,自然不是外人,正是蘇建柏的妻子羅嵐,現任財政部,統計辦公室主任,副廳級乾部。
她手裡抱著半卷淺藍色稠布,看到祁安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挽秋身上,「乖女兒,你要的素絹找到了。這位小同誌是……」
「媽,這位是祁安,我姐姐的救命恩人,剛纔正勸咱們暫時搬家呢!」
「呃,那不就是咱們蘇家的大恩人嗎?
那可得好好感謝人家祁安同誌。
我說了新漆對身體不好,你爸還不聽,說不想給組織找麻煩。
這是麻煩的事嗎?
不知道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嗎?」
對於妻子的吐槽,蘇建柏訕訕解釋道,「這不想著咱們家冇有住老人孩子,這點氣味忍忍也就過去了。
都是我的錯,今個晚上咱們全家就先住招待所去。」
「小安,油漆味具體哪裡對身體不好你知道嗎?」
這種常識問題,祁安還真知道。
上一世裝修房子的時候特意檢視過油漆為什麼對身體有害,傢俱通風多長時間能使用等。
「油漆裡有鉛、汞、鎘、鉻,長期接觸可能導致慢性中毒,損害神經……」
蘇建柏也就這麼隨口一問,他冇想到祁安還真說出來了。
要知道,現在國內的化學,說是一片空白有些誇張。
這方麵的人才確實少的可憐是事實,不由高看了祁安一眼。
蘇挽雲癡癡的看著祁安,不爭氣的吸了一下口水,用手擦了擦嘴角,反應過來,俏臉通紅。
迎著幾人疑惑的目光,蘇挽雲乾笑了兩聲,尷尬說道,「那個,我,我就是渴了,想喝水……」
說罷,轉身拿暖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