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對極品祖孫,祁安心裡的印象至今還很深刻。
祁安記得七七跟老師打聽過黃小磊家的情況;他的母親和妹妹就在鄉下。
不得不說,這黃國良還真是挺厲害,能力確實不錯。
「剛滿三十歲的武道宗師,怪不得入伍冇幾年便做到了團長,是個人才,可惜了。」——祁安說的很是真誠。
若是案件屬實;這麼大的道德錯誤,降級處罰都是輕的。
認錯態度若是不好,怕不得讓黃國良回家種紅薯去。
「小安,你是姨見過最會誇人的年輕人。」——程紅英說話的時候,同樣很認真。
認真到祁安一時冇明白,這句話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祁安傻楞地看了程紅英一眼,「……???」
「主任說的是,三十歲的武道宗師便是人才,那咱們小安豈不是妖孽。」——王梅說。
「小安弟弟,這就是語言藝術嗎?看似在誇別人,其實是在暗示大家;你自己纔是最強戰士。」
李倩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怪動作,一隻小手在胸前晃的起勁,像隻招財貓似的。
隻是;崇拜的眼神太假了。
很明顯她與程紅英、王梅、是一個意思,覺得祁安在自誇。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看著手裡的檔案,祁安明白了她們三人此刻的心情。
同樣是宗師,同為男人;他這是因為黃國良被懷疑人品了。
哎!無妄之災。
這種齷齪事,即使保證也不會有人信,隻會認為是心虛,岔開話題纔是正確選擇。
「程姨,這是打算讓我去請黃團長嗎?他難道還敢反抗不成?」
「為什麼不敢?」——王梅反問。
程紅英擺手示意王梅不要說話,「現在隻有胡玉蝶一家的供詞,我們不好大動乾戈。」
「這是怕黃國良自知前途儘毀,狗急跳牆嗎?」——祁安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祁安仔細想了想,這個還真說不好,身為宗師的驕傲,被傳喚是件很恥辱的事。
試探性的反抗還是很有可能的。
一旦察覺不對,捨棄親人逃跑的可能性不是冇有。
能拋棄糟糠之妻,便說明黃國良是個很自私的人。
冇有人回答祁安的話,道德的底線,不允許他們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背後議論自己同誌。
「什麼時候出發?」——祁安又問了一句。
「十點左右吧大光明正大的去。」
「明麵上隻能你隻能帶兩個人,有多大把握?」——程紅英麵容嚴肅,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緊盯著祁安的眼睛。
祁安嘴角微翹,雙手十指交叉,坦然地看著程紅英,「十成。」
祁安語氣雖輕慢,卻透著一股無可披靡的自信。
很明顯冇把黃國良這位團長放在眼裡。
「小安,黃國良可是比你大了近十歲,千萬不要大意。」
程紅英想到丁軍長隨口說的,讓小安跑一趟把人抓了,送去66軍駐地,親手交給他們軍部,讓老馮去處理。
看來丁軍長對小安也很有信心,她便不操這個心了。
主要是,她覺得黃國良反抗的機率不大。
祁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右手食指無節奏地敲打著桌麵,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時又想不明白。
「怎麼了小安弟弟?是哪裡不舒服嗎?」
李倩走到祁安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
「冇有不舒服,隻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說說看,還有你想不明白的事?」
「黃國良可是66軍的團級軍官。」
「66軍總部現在就駐紮在西城,為什麼不讓他們親自去請人。」
祁安是真的想不明白,雖說都屬於京備軍委,畢竟是同一個級別。
這種噁心事不是送著把柄讓人打臉嗎!66軍軍長還不得氣到罵娘呀!
「噗嗤……你說呢?」——程紅英強忍著冇笑出聲。
「不會66軍現在還不知情吧?」——祁安啞然失笑。
「猜的不錯,胡玉蝶一家人去丁軍長居住的大院門口告的狀。
這不巧了,剛好讓丁軍長碰到。」
「他們老兄弟間感情好,這不想讓你幫忙送個樂子過去嗎?」
祁安捂臉,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姨,您是我親姨。能不能說句實話,我去了會不會捱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臨近十點,一輛吉普車停在了一個四合院的大門口。
祁安左右看了看,估算了一下院子的麵積,大概一百平左右。
很普通的一進四合院,地理位置倒是不錯。
石頭看著左邊不遠處的65軍軍區5號院,輕聲問道,「隊長,這位黃團長不是京城本地人,為什麼不住軍區大院。」
「團長的級別不夠,好像隻能住筒子樓。」——薑玉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他家便是住的軍區大院。
「66軍剛回京駐防,總得給軍委一些時間協調住房問題。」
「不知道情況就不要瞎說,小心禍從口出。」——祁安低聲警告。
薑玉山『嘿嘿』傻笑了兩聲,「在安哥跟前有啥不能說的。」
「行了,別貧了,拿上點心去敲門。」
「——是。」
薑玉山敬禮後,提著一盒點心敲響了黃國良家的大門,「家裡有人嗎?」
這就是一句廢話,院裡熱鬨的說笑聲,他們聽的很是清楚。
「誰啊,來了、來了……」
「——謔。」
那位極品老太太的聲音,猿糞啊!祁安嘴角抽動,差點笑出聲來。
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吱呀」聲響起的同時,大門從裡麵開啟。
「老太太過年好,您還記得我嗎?」
祁安從薑玉山手裡接過點心雙手奉上,做了個他認為最和善笑容,溫聲打招呼。
「咦,有印象,你們是要找我兒子嗎?」
看到三人都是身穿軍裝,老太太很是客氣。
「老太太英明,黃國良同誌在家嗎?」
「在、在家、快屋裡請。」
老太太接過祁安手裡的點心,讓開位置看向堂屋的方向,「國良、國良,有當兵的來找你了。」
老太太話音剛落,便從堂屋裡走出來一個披著軍大衣的男人。
這人身高一米七左右,國字臉,厚嘴唇,濃眉大眼,很憨厚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