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稱婁半城的婁振華,對待傅家可以說是卑微至極。
這個態度自然不是因為祁安,而是想藉此攀附上傅家。
祁安是武道宗師冇錯,可能幫到婁家的地方卻是微乎其微。
所謂的少校軍官,婁家更不會放在眼裡,對待祁安不得罪就好。
——
翌日清晨;
祁安左手提著食盒,右手拿著劇本,施施然走進了程主任辦公室。
「小安來了,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程紅英好似永遠有看不完的資料,抬頭看了祁安一眼,推過來一本檔案夾,又低下了頭。
「程姨過年好,倩姐過年好,今個給你們帶了蒸餃,趁熱先吃幾個再忙。」
祁安把食盒放在辦公桌上,坐下後,開啟了檔案夾。
「要是知道你今天會來我就不吃早飯了,餃子是什麼餡的?」
李倩很自覺,放下手中的鋼筆,開啟了食盒,裊裊青煙升起,鮮香的味道直衝鼻腔。
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又有人走進了辦公室。
「蝦仁山菇餡,還有蟹黃餡,涼了會有腥味就不好吃了。」
「王姨是個有口福的。」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祁安頭都冇回,便聽出是誰進來了。
祁安的感知力越來越強了,用心感應的話,甚至能聽出王梅每一步的大概距離。
「看到你提著食盒,這不就趕緊過來幫忙了,浪費食物可恥。」
王梅彷彿冇聽出祁安話裡的揶揄,不熟纔會客氣。
「好一個絕世大渣男。」——看著資料的祁安驚撥出聲。
「嚼嚼嚼,渣男是什麼?」——正吃著蒸餃的李倩好奇問道。
程紅英和王梅同時看向祁安,她們也想知道渣男是什麼品種的男人。
「——呃。」
祁安指著檔案說,「渣男的渣,就是『煤渣』的渣,豆腐渣的渣。」——說罷,祁安在紙上寫了個『渣』字。
「渣一般代表垃圾,冇用的東西。」
「誰說豆腐渣冇用?做成丸子可好吃了。」——李倩對祁安的話不認同。
程紅英與王梅都是默默點頭,豆腐渣可不是經常能吃到的東西。
在部隊裡,每次有炒豆腐渣吃,戰士們都很開心。
祁安舉手投降,再次點了點檔案,解釋說,「擯棄道德,拋棄結髮妻子的男人就是渣男,也就是黃團長這樣的人。」
「煤渣嗎?形容的還挺貼切。小安,你可不能做渣男。」——王梅說。
「雪茹這麼漂亮的姑娘可不常見,小安已經撿了便宜了,他可捨不得。」——程紅英笑著說。
「這可說不準,黃國良原配妻子年輕時候不也是十裡八村有名的漂亮姑娘。」——李倩顯然也是瞭解情況的。
「就是現在人家長的也不醜啊,也不知道文工團那位得長成啥樣,才能讓黃團長做出拋棄糟糠之妻的噁心事。」
「有些男人一旦掌了權就容易變壞,小安,你可不能學。」
「這可說不好,小安這樣好看的男人,即使過了四十歲也是香餑餑。」
「女人就不一樣了,四十歲的女人再漂亮還能比的過18歲的姑娘。」——王梅這些話明顯有些怨氣,也不知道是衝誰。
「過了哈王梅同誌,咱們小安可是能守住道德底線的好同誌,我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
程紅英說罷,捏了個蒸餃放進口中,「嚼嚼嚼……」
她這些話很不走心,顯然也見過不少祁安口中的『渣男』。
對於祁安將來會不會背著妻子出軌,她冇有半點把握。
「小安,姐姐相信你……」
李倩頭都冇抬,又是一句不走心的廢話。
「……」
三個女人一台戲,蒸餃也堵不住她們的嘴。
「求放過。」——祁安苦著臉,再次舉起了雙手,
祁安手裡這份資料,上麵寫的是一位名叫胡玉蝶農村婦女狀告丈夫的事。
她丈夫是66軍三師四團團長,名叫黃國良。
黃國良不但不承認婚姻關係,還要帶走一對兒女的事。
理由是冇有結婚證,冇有辦過婚宴。
昨天下午三點,胡雨蝶和父母一起,舉著狀紙跪在了軍委大院的門口,接待他們是丁軍長的秘書。
狀告兩年冇有回家的丈夫黃國良,大年初一回來強行帶走了女兒。
並言之鑿鑿說,他們是包辦婚姻,是封建殘餘思想的產物,是違背婚姻自由原則的落後習俗。
他現在已經找到了靈魂伴侶,讓胡玉蝶以後不要再找他。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們的婚姻國家不會承認,從此以後他和胡玉蝶冇有半點關係。
黃國良的話,若是忽悠大字不識一個的普通老百姓一點問題都冇有。
隻能說,黃國良失算了。
應該說,這位黃團長記憶裡的嶽父一家人膽子小,性格懦弱。
胡玉蝶嫁給他之前,胡家經常被鄰居欺負,黃國良便覺得他們冇有膽子鬨事。
他忘記了一句老話,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胡雨蝶出生的時候,她母親傷了身子,她父親重情,並冇有嫌棄髮妻另娶,她是這個年代很少見的獨生女。
胡玉蝶父親胡樹林看重了黃國良的能力和人品,當初嫁女兒的時候讓她帶走了家裡五成的家產,得到了黃國良一家的承諾;
黃國良與胡玉蝶第二個兒子過繼給胡家,將來好給胡玉蝶父母養老送終。
結婚兩年後,黃國良偷偷離開老家去參軍,從此以後胡玉蝶再也冇有見過丈夫。
直到解放後,也就是兩年前纔回來,在家待了七天,後來又去了南方剿匪。
李倩口中的文工團的姑娘,應該就是這兩年間認識的。
胡樹林並不是大字不是一個的普通農民,民國時期也曾是教書先生。
一直有讀書看報的習慣,可以說對黨的政策非常瞭解。
這位黃大團長把胡家往泥裡踩。
這不,人家命都不要了。
跪到軍委大院門口問;
黃國良與胡玉蝶的事實婚姻做不做數?
國家承不承認?
「黃國良?兒子黃小磊?不會這麼巧吧?」——祁安喃喃自語。
「嚼嚼嚼,什麼巧,小安,你認識?」
「好像認識。」——祁安有些不確定。
年齡倒是符合,資料上冇有黃小磊就讀的學校。
那一對極品祖孫,祁安至今印象還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