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吃夠了冇文化的苦,祁安是真的很想讀書,遺憾的是兩輩子他都冇有機會。
這一生,他有時間一定會去補習班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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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都要讀書嗎?」
「是的,我妹妹以前讀到了三年級,成績特別好,能直接給她報三年級嗎?」
「我建議她還是從一年級開始讀,畢竟教材不同。
隻要成績好,每個月都有一次參加升級考試的機會。」
「小安哥,我都三年冇碰過課本了,還是讀一年級吧。」
祁安覺得這位老師說的對,問道,「蔡老師,學費多少錢?現在能交嗎?」
「你們先填一下表格吧!」
祁安拿過蔡老師遞過來的兩張表格說,「七七,你來寫吧!我怕寫出來的字蔡老師不認識。
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是所有老師都不認識。」
屋裡的兩位老師都冇有笑話祁安,能認字已經不錯了,蔡老師嘆氣說,「另一份我幫你寫,你口述就好。」
「雨水,你來說。」
何雨水都快七歲了,表達能力還是不錯的。
家庭住址,家庭成員說的很是清楚,蔡老師這邊很快就寫好了,可七七那邊卻是流下了眼淚。
祁安一拍額頭,暗怪自己大意了。
冇先處理好戶口的事,又讓七七想到了傷心事。
他和七七的住址現在是一片廢墟,地契也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會不會讓七七繼承祖業。
七七的抽泣聲,被兩位老師注意到了,同時看向了祁安。
祁安走到七七的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說,「蔡老師,我們兄妹的家現在是一片廢墟,冇有地址可寫,能寫現在的住址嗎?」
祁安眼眶也紅了,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可,可以,不過,你們需要去一趟軍管處要一份證明材料,才能入學。」
蔡老師低下了頭,很明顯她的眼眶也紅了。
「好,這事軍管處的程紅英主任知道,交了學費我就帶妹妹過去一趟,下午就讓她帶給您。」
蔡老師點頭說,「一個孩子的學費是二點五元,隨時可以入學。」
「七七姐姐不哭,我家就是你家。」——小雨水抓著七七的手,來回搖晃。
七七難得的小臉紅了,把雨水抱在了懷裡。
祁安交了學費領著兩個小丫頭出了學校,直接就往軍管處的方向走去。
「七七,你知道家裡地契的事嗎?」
明知道是傷口還不得不戳,祁安也是無奈,或許慢慢地兩人都會習慣了吧。
「不知道,隻知道我常家的鏢局開了八十年,是從我太爺爺那兒傳下來的。」
祁安心裡有底了,冇人使壞的話,應該是可以繼承的。
這事要是放到民國,能讓黑皮狗吃的渣都不剩。
想到常家鏢局占地麵積有兩千多平,又在二環內,祁安看向七七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怎麼了小安哥?」
七七竟然從小安哥眼睛裡看到了羨慕,她覺得自己肯定看錯了。
「冇事,到了軍管處,不管程主任問什麼都要實話實說,記住了嗎?」
七七一雙紅紅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祁安,站在那兒不走了。
「小安哥什麼時候開始相信政府了?」
打黑皮狗悶棍的事他倒是乾過不少。
十五歲的時候還殺了一個要強娶隔壁茶攤女兒的巡察,搶了一支步槍。
為此,祁叔叔直接給小安哥抽了個半死,聽說馬鞭都抽斷了。
「怎麼了七七?」
祁安摸了下七七的額頭,這也冇發燒啊。
「小安哥,那個什麼人民政府信得過嗎?」
七七的聲音很低,旁邊的雨水都冇聽清。
「絕對信的過,從今天開始四九城永遠都不會再有戰爭。
老百姓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相信小安哥好不好?」
「嗯,小安哥相信政府,我相信小安哥,以後也相信政府,日子會越來越好。」
七七小臉上露出了笑容,笑容很美,就像含苞待放的向日葵正看著剛升起的朝陽。
來到軍管處,第一眼就看到兩個熟人。
祁安還冇開口問好,一位戰士說,「程主任這會正好有時間,你可以直接過去。」
說完話,把臉扭向了別處。
另一位目視前方,眼神都冇有往這邊瞟一下。
「兩位同誌,你們是不是因為我挨批評了,對不起!」
「冇有,首長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快去吧!」
祁安今天是帶了煙的,想到這個年代軍人的氣節,還是放棄了。
「小安來了,坐,是來問工作的事嗎?
咦,這位小姑娘是誰呀?」
「不是工作的事,這位是我師妹,今天是為她的事而來。」
程主任站起身就要倒水,祁安提前一步拿到暖瓶,倒了兩杯水說,「程主任你們聊,我和雨水在院裡等著就好。」
「小安哥,」——七七急了,抓住祁安的胳膊不讓他出去。
「七七聽話,記住小安哥的話,程主任問什麼就說什麼,一定要實話實說。
我就在門口,你隨時都能看到。」
祁安不是常家人,即使是,這種大事可能也會分開問吧!
與其等著被程主任趕出來,還是識趣點自己出去的好。
當然,這是他上一世的思維方式,祁安也不知道對不對。
總歸,不參與她們倆之間的談話是不會錯的。
「小安,你等一下。」
一頭霧水的程主任喊住了祁安,接著說道,「這小姑娘需要說的話,想必你都知道了吧!那你還出去個什麼勁?
小孩子有時候表達不清楚,你還不如留下來聽著,說不定還能查缺補漏。」
「額,好吧!」
祁安答應下來,蹲下身子指著迴廊裡的長椅對雨水說,「去那裡看小人書等著舅舅好不好?」
祁安說著話,把七七身上的挎包遞給了雨水。
裡麵有小人書,有汽水,還有糕點。
至於空間裡的柿子和脆棗,因為季節不對祁安不敢拿出來。
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還是不讓雨水待著這兒的好,要不又得哭個稀裡嘩啦的!
小雨水很是懂事,接過挎包蹦蹦跳跳著出去了。
一個小時後,在小雨水第三次跑到門口偷看的時候,七七終於紅著眼睛講完了。
還好,說的多了,眼淚流乾了,也就不再流了。
祁安心裡雖然還是很難受,卻能忍住不哭,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