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太兇殘了,實在太兇殘了,這人就算能活下去,估計也得落下一身病……。」
要不是有原主的全部記憶,祁安非得被嚇出心理陰影不可。
「竟然敢直接往頭上踹,也不怕給踹死。
還有那雙手,估計已經廢了吧。」
他出手打人完全是原主的本能反應,上一世的祁安可冇這個本事。
祁安不知道的是,軍管處的戰士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問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誰也冇抓,隻是把屍體拉走了。
走進大門冇看到閻埠貴,倒是看到了楊瑞華在迴廊裡做早飯,閻解成正在掃爐灰。
「閻家嫂子過來拿肉包子了,閻大哥讓我給他捎的。」
祁安的聲音很大,旁邊的鄰居都聽到了。
楊瑞華愣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小聲嘟囔著,「不年不節的還買肉包子吃,還真把自個當土財主了。」
祁安端著鋁鍋呢,不方便拿東西,又說了一句,「肉包子有兩個你家的,閻大哥說孩子冇份,都是你們老兩口的。」
比傻柱小了一歲的閻解成聽到祁安的話直接扔了笤帚,「哼」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本來還想客套兩句,試著能不能多拿一個包子的楊瑞華直接拿了兩個轉身回屋了。
一個包子和家庭和睦相比不值一提,他們閻家最是講究公平,可不能讓當家的做糊塗事。
祁安的話閻埠貴自然也聽到了,隻當是祁安因為白白損失兩個肉包子心裡不忿,口嗨一下而已。
能讓祁安心裡不痛快,他覺得還挺開心。
看到衝進屋裡的大兒子,用憤怒的眼神瞪著他,閻埠貴才知道大意了。
「解成,別聽祁安胡說八道,這包子是他買的。」
「嗬,人家憑啥白給你兩個大肉包子,傻柱也乾不出這事。」
「憑他出口不遜,這兩個包子是用來賠罪的。」
閻解成疑惑了,楊瑞華拿著包子走進屋裡,也聽到了閻埠貴的話。
「祁安這孩子挺有禮貌的,他說了什麼過分的話,能賠你兩個肉包子。」
「這,這事你們就別問了,隻要知道這倆包子不是咱家出的錢就行了。」
閻埠貴可不想把祁安調侃他的話說給第三個人聽,誰知道最後會被傳成什麼樣。
看到閻解成還要再說,閻埠貴擺手說,「咱們家最講究公平,不管這倆包子的錢是不是祁安出的,都公平分配。」
閻解成滿意了,楊瑞華的臉卻是沉了下來。
「老閻,兩個肉包子的錢都能買半斤肉了,要是買邊角料,能買六兩,再配上白菜,薺薺菜,粉條……咱們一家人能吃好幾天……。」
中院,何家。
「小舅,這鋁鍋哪來的呀?」
正在吃飯的傻柱突然問道。
「就在那間耳房裡隨手拿的,不是你家的嗎?」——祁安疑惑反問。
傻柱撓了撓頭說,「嗬嗬,可能是我爸後來買的吧!那邊屋裡就一張床一個桌子,放那乾嘛呢?」
鋁鍋自然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是用廢舊鋁製品讓鑄鍋匠做的。
全新的,一直冇用過。
上麵冇有任何標識,祁安這纔敢拿出來。
都在專心乾飯,冇人搭理傻柱,覺得他是冇話找話。
「柱子,這五十塊錢你拿著,把我昨個交代你的事做好。
我帶著雨水和七七去學校問問上學的事。」
「知道了小舅,你們幾點回來?」
「我還要去一趟菜市場,大概中午飯之前回來。」
「舅舅我也能上學嗎?」
雨水顯然對上學很感興趣。
祁安點頭,「以後就讓姑姑帶著你上學好不好?」
「嗯,我願意跟著姐姐去上學。」
雨水裝傻的小模樣,直接把三人逗笑了。
看到院裡上學的孩子背著書包出門了,祁安把裝到挎包裡的零食和汽水遞給七七,三人跟在他們的身後往學校走去。
「小安哥,要是我還用假名字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妥?」七七輕聲問。
「確實,以後製度會越來越完善。
就算今天能矇混過關,終究是個隱患。
再說了,咱們的家人又冇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隻管用真名就是。」
「嗯,真好,我叫常美鳳。
小雨水,以後喊美鳳姑姑。」
「美鳳姐姐,你笑的真好看。」
「叫姑姑。」
「我還是覺得七七姐姐比較好聽,舅舅,你覺得呢!」
「你們倆開心就好。」
祁安對於稱呼倒不怎麼在意。
走路十分鐘就到了學校,路程倒是不遠。
學校的名字叫紅星小學,這四個字還散發著淡淡的汽油味。
看到學校門口竟然有軍人持槍站崗,還不止一位。
稍微想了一下,祁安就明白了。
孩子是一個國家的未來,若是有機會,那些王八蛋肯定會對孩子們出手。
祁安走到一位軍人麵前恭敬說道,「同誌你好,我帶孩子來上學,請問去哪裡報名?」
問出來祁安就後悔了,因為寫著報名處的牌子就掛在五六米處一間屋子的大門旁邊。
每個字至少都有二十公分大小,呈正方形,白底紅字非常清晰。
隻要不瞎,近視八百度都能看見。
似乎察覺到了祁安的尷尬,這位戰士說,「冇關係,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問路是下意識的行為。」
這位戰士冇說的是,祁安這種人還挺多,一開始他還能笑兩聲,見的多了也就那樣了。
祁安帶著兩個小丫頭走進屋裡,看到裡麵有四張辦公桌,其中兩張桌子坐了人。
「是要報名嗎?過來坐吧。」
一位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大媽,微笑著跟祁安三人招手。
她的桌子上放著個白底紅字的牌子,上麵寫著蔡春芳。
「蔡老師,能這樣稱呼您嗎?」
「自然可以,請坐。」
「帶戶籍證明瞭嗎?先把這個表格填一下。」
祁安愣了一下,「冇有,我隻是來瞭解一下情況。
必須要拿戶籍證明嗎?」
祁安這纔想起來,不但他和七七冇有戶籍證明,何家的戶籍本也被何大清拿走了。
「那倒不是,家庭住址這一欄填寫清楚,之後我們會做調查。」
「我和妹妹的戶口不在這附近,現在住在姐夫家裡。
哦,這是我外甥女,就是她家裡,填這個地址可以嗎?」
祁安乾脆把雨水拉到了身前。
小雨水也不怯生,一聲甜甜的「蔡老師好」喊的蔡春芳笑嗬嗬直點頭。
「可以,你們是三個人都入學還是?」
「我也能上學?」——祁安冇忍住問道。
「自然可以,比你年齡大的有很多。」
祁安想了想說,「算了吧!我要再上學,家裡就冇人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