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主任,崔大隊長,老秦頭,我們李家村世代清白,從未有人做過作奸犯科之事,以前冇有,以後也不會有。」
又一位族老站起身說,「他們幾人若是真做了讓祖宗蒙羞之事,我們李家必定會請家法,將他們逐出族譜。」
好麼,還能說的在直白點嗎?擺明就是不可能承認劫道的事。
若是軍管處以勢壓人,他們就把涉案的五個小夥子逐出族譜。
這麼**裸的道德綁架,聽得任勇幾人臉色鐵青。
「李老先生,您今年高壽?」
任勇也是山村裡走出來的,他有些理解李家村的做法。
村裡名聲與『民風』,『信譽』掛鉤。
若村裡發生醜聞,(如偷盜,械鬥,不孝等),周圍的村莊可能會拒絕跟他們通婚,甚至切斷日常往來。
比如互相借用耕牛,自行車,驢車,共同挖水渠等。
「老朽已五十有八,花甲之年已近,已經冇幾年好活了,餘生所求隻有兒孫順遂一生。」
八成的老人到你這般年紀都是這個願望,可這也不是你包庇孫子的理由。
從一個隻會乾農活的泥腿子走到今天,任勇什麼樣的人冇見過,隻當冇看到李老頭眼裡的淚花。
「想必咱們華夏的至親長輩都如李老先生這般想法。
若是有人見財起意,傷害了您的兒孫,您當如何?」
難聽的話任勇冇說,他相信這幾位老人能想明白。
你想讓兒孫順遂美滿,別人也是這樣想的。
「哼,我們李家村的兒郎不會做這樣的蠢事,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又站出一位族老說道。
他一副冇有商量餘地的樣子,看得任主任等人眉頭緊皺。
任勇嘆氣,看了崔大隊長一眼,站起身說道,「那就冇什麼可談的了,一切用證據說話吧!」
有好兄弟跟他打過招呼,讓李壯等人認罪是底線。
既然李家村不願意配合工作,他也就不再費心思調解了。
崔鴻義的麵子已經給了,他任勇不可能因為怕屬下離心,便把自己的前途也給搭上。
現在整個京備軍部誰不知道那位立過個人一等功的新晉少校,那可是在最高層都留下了名字的軍中天驕。
想讓一位二十歲的宗師少校無錯低頭,別說他們一個李家村,就是把整個四九城翻一遍,有幾個人敢。
「不識好歹。」崔鴻義嘀咕了一句,送給了李進步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站起身就要隨任主任離開。
李老頭急了,他們隻是想試試對方的底線,既然行不通那就隻能打感情牌了。
「任主任,崔大隊長,等一下,等一下。
事情冇有那麼嚴重,犯了錯就要認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隻是有些事情你們真的誤會了。進步,你快給兩位領導說說。」
李進步站起身,敬了個軍禮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任主任,崔隊,李壯他們幾個孩子平時並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
昨天幾個孩子聚在一起喝了不少酒,後來又因為家裡年貨太少的原因心裡不忿,就有些怨天尤人。」
「李壯剛好聽到他媳婦和鄰家嬸子說起了秦家姑爺上門吃酒的事。
就有人打賭說看誰能從何,何雨柱同誌哪裡借到錢。」
秦老打斷了李進步的話說,「是不是又有人起鬨說,若是不願意借,揍一頓就老實了,就纔拿著棍子把他們父子倆給堵了。」
「秦老,您莫要激動。」崔鴻義也覺得這個理由太爛。
安撫一下秦老看向李家村眾人說道,「李老先生,各位族老,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
什麼喝多了,打賭啊,我們姑且信了。」
「可做錯就是做錯了,現在隻問你們一件事,李家村願不願意配合調查?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還有人一問三不知,我們昌平縣大隊部會判定為你們村要脫離人民群眾。」
任勇和崔鴻義帶著秦家村的人走了。
留下話說,後續如何處理,明天會在縣大隊等李家村最後的態度。
脫離人民群眾的後果是什麼?
他們李家村再也享受不到國家給的福利。
比如從地主那裡冇收到田地,讓每戶普通百姓的田地增加兩到三倍。
鰥寡孤獨殘疾者,每個月可以領五塊錢十公斤糧食的補助。
免費幫助每個村培訓兩到三名『赤腳醫生』,『保健員』。
免費識字速成班,免費小學。
還有各種農具;說是借用,可一不收押金,二不收磨損費,與送給百姓冇什麼區別。
民兵的武器,補助,各種政策的扶持,開荒免稅糧,每畝地的公糧數額等。
這個時期,貧民隻需要交百分之五的公糧,剩下的全是自己家的。
可以說,隻要勤勞能乾,冇有碰到天災**,京城近郊就冇一戶有吃不飽飯的。
任勇認真想過,如果李家村真要玩全體對抗律法那一套,他不介意把李家村劃歸為不通教化的村子。
這可不是因為祁安這個少校的原因,是這個口子不能開。
得讓大傢夥明白;犯了錯就要認罰,不是說鬨一鬨,耍耍無賴,事情就能過去的。
李家村幾位族老開始並不介意什麼脫離人民群眾,他們都冇有聽說過這個罪名。
聽李進步講述完利害關係以後,一個個的差點站不穩。
最後都對李進步表示,願意配合縣大隊的調查工作,李壯幾人真要犯了錯,村裡也絕不包庇。
因為有三人重傷,冇個一年半載走路都困難。
再有貧民身份加成,隻要誠心悔過,最後的處理結果不會太嚴重,估計也就勞動改造個幾年。
至於村裡的名聲壞了,隻能說兩害相權取其輕。
聽李進步分析的頭頭是道,族老和村長都讓他代表李家村去跟崔鴻義談。
隻要不被打上脫離人民群眾的標籤,一切都好商量。
……
祁安從醫院出來以後並冇有去軍管處,而是去了東大街菜市場。
昨晚淩晨三點纔回家休息,他可不想因為表現出敬業,以後啥事都往他這兒推。
懂事能乾的孩子有乾不完的活,會哭會鬨的孩子纔有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