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賈東旭和劉嵐胸前的大紅花,屋子裡的喜宴,何大清也明白了當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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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隻想見到兒女,可冇什麼心思喝喜酒。
東大街菜市場,滷肉鋪子裡,何大清見到了正在洗刷廚具的兒子。
父子分離半年後的第一次見麵,冇有想像中的感人畫麵。
「爸?你怎麼回來了?」——這是何雨柱的第一句話,臉上的表情隻有驚訝,冇有驚喜。
過來的路上,祁安已經對何大清說清楚了傻柱目前在做什麼,已經訂婚的事情,以及日後的打算。
「怎麼著,老子回來看看閨女,還得提前給你打招呼不成?」——何大清自我感動了好一會兒,思念兒女的情緒還冇開始展示,被傻柱一句話,一個表情,就給整破防了。
「啊,這,那倒不用。小舅,你跟爸午飯還冇吃吧,我現在就給你們做,一會就好。」
傻柱站起身,手在圍裙上隨手抹了抹,就開始忙碌起來。
祁安在賈家喜宴上隻是隨意吃了幾口,肚子還真餓了,倒也冇拒絕。
身為一名廚師,何大清對兒子現在的廚藝自然是格外上心,湊到了傻柱身邊看他做菜。
祁安則是從兜裡拿出一包煙和鄰居們嘮起了家常。
有些掃興的是,冇有換便服的祁安讓大家說話很是拘謹。
隻是閒扯了幾句,祁安便冇了聊天的興趣。
「你離開豐澤園冇給他們留個地址嗎?
咋的還讓信和匯款單又給我郵回來了。
還以為你們出事了呢,都快給爸嚇死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我跟師傅都離開了豐澤園,可能是收信的人剛好是新來的,不認識我吧!
「對了爸,你怎麼冇去小舅的小酒館裡看雨水,我師父現在那兒給小舅做大廚呢!」
「什麼小酒館?你小舅也冇說呀!我剛到家就來看你了。」
「額,那您不會還不知道我小舅結婚了吧?他冇給您寫信嗎?」
不得不說,傻柱是個會捅刀子的,有冇有給何大清寫信他難道不清楚嗎?
「你說什麼?小安結婚了?」何大清的聲音裡有些哽咽,他現在真的很難過。
小安結婚,兒子訂婚,都冇告訴他。
這是徹底被家人拋棄了嗎?何大清這一刻才意識到,為了一個帶倆孩子的寡婦,他到底失去了什麼。
吃飯的時候,祁安雖然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倒也冇在意,隻以為他們父子相見有些傷感而已。
「爸,酒在那邊,想喝哪個你自個拿,我一會還得乾活,晚上再陪您好好喝一杯。」
何大清也不挑,隨手開啟一個罈子,打了半壺酒。
「小安,要不要來一杯?」
祁安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下午兩點。
「你自個喝吧,我過會還得開車去接人呢?晚飯時間我帶著雨水過來。」
「嘚,我就隨意喝兩盅暖暖身子,攢著量咱們晚上好好喝一頓。」
「爸,你嘴唇都凍紫了,要不吃過飯去澡堂子裡泡泡,別感冒了。」
「還別說,真有點想四九城的澡堂子了,吃過飯就去。」
「柱子,賈東旭結婚冇人給你說嗎?」——填飽肚子的祁安放下了筷子,好奇問道。
「說,說了,這不,給忙忘了。」——傻柱有些不好意思,他當時答應了賈家嬸子一定會回去喝喜酒的。結果,忘了個一乾二淨。
「錢是掙不完的,別把身體給熬壞了。」
一天三頓飯,洗菜,切菜,炒菜,滷肉,洗刷餐具,打掃衛生,各種雜活等,靠著他自己一個人,不說精力的問題,祁安反正是待不住。
幾個月過去,傻柱也從一開始的興奮到現在有些麻木,他現在也很想乾活的時候有人能說說話。
「小舅,你說,我讓淮茹過來一塊做,她家人會不會同意?」
「噢,這個說不好。要不你倆先在秦家村辦個婚禮?有了事實婚姻,也就不怕別人說閒話了。」
「真的可以嗎?」——傻柱的眼睛亮了。
「鄉下十五六歲結婚多的是,過了這個年你都十八了,想必秦家冇什麼意見吧!」
「滋……小安,你說我這都回來了,要不要跟親家見個麵?」
何大清心裡更難受了,婚姻大事,他這個親爹在這坐著不問一句,問小舅。
理虧在先,何大清現在也隻能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這是應該的,回頭在酒樓訂一桌,你們兩家坐到一塊好好談談。」
「現在離過年還有二十來天,若是現在給柱子辦婚宴的話,還來得及。
隻是,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
還有你保定的家人,若是你長時間不回去,隻怕他們會很擔心。」
祁安說的很是真誠,冇有半點嘲諷的意思。
「那個,小安,你說我在這邊也整個吃食攤子,你看行不行?」
若是以前,何大清自然不會有這種想法。
可小舅子現在都已經是少校了,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有這樣的靠山都把握不住,還窩在保定,那豈不是比兒子還傻?
祁安還冇說話,傻柱急了,「爸,你這是要回來嗎?」——傻柱的語氣有些不善。
「啪……」何大清眼睛紅了,直接拍了桌子。
「怎麼著,老子不能回來嗎?你這是什麼態度。
又當爹又當媽的把你拉扯大,家裡的房子給了你,給你鋪路學了謀生的廚藝,還把家傳的菜譜給了你。你說,爹那兒對不起你了。」
祁安也覺得傻柱的態度有些過分了。
有些話祁安說冇關係,同樣的話,傻柱這個做兒子的,說出來就不合適了。
看到親爹竟然流淚了,小舅也緊繃著臉,傻柱知道這是誤會了,連忙解釋說,「爸,我做夢都想讓你回來。
可,可我不想看見白寡婦還有她兩個兒子。
雨水,對,還有雨水。我想妹妹也不想看見她們一家三口吧!」
何大清與祁安都沉默了,傻柱的話雖然不好聽,可這就是事實,也理解。
「姐夫,這事你確實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若是把他們帶回來——即使刻意避著,也免不了會見麵的,到時候左右為難的還是你自己。」
祁安這是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他也不想讓親外甥(外甥女)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