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從那開始說……」——賈東旭顯然也被祁安的話嚇到了,支支吾吾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先說說四十塊錢的事吧,除了你母親,還有其它人證嗎?
不要誤會,有人證最好,冇有人證也冇關係,實話實說就行。」
祁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藹,這壓抑的氣氛實在不適合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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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還不錯,賈東旭扒拉了一下嘴邊的紗布說道,「今個出門的時候,媽給了我八十塊錢。
我先是請媒婆吃了碗滷煮,後來去買了一隻雞,兩斤肉,兩盒糕點,還有幾包乾果,一共花了十二塊五。
媒婆帶著東西走了以後,我去李記布莊訂做了兩身衣裳,交了三十塊錢押金。
後來就去了做被子的地方,因為那裡人太多了,我看到天黑也排不到,就回來了。」
「嗯,那你身上具體有多少錢,都丟了嗎?」——祁安繼續問。
「我媽給了八十,原先我有五塊,應該剩四十一塊五毛。
現在包都爛的不成樣子了,裡麵什麼都冇有了。」
祁安手中的鋼筆不停,同時還關注著屋裡的每一個人。
除了幾位事不關己的證人還能保持平靜,涉及毆打賈東旭的這會都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是羞愧還是在打著什麼壞主意。
「還有冇丟其它東西,或是損壞什麼東西,具體說一下大概值多少錢。」
賈東旭,「……各種吃食,棉衣也破了,大概七八塊錢……那個小,祁安同誌,那個醫藥費算嗎?」
祁安點頭,「醫藥費當然要算。隻要不是你主動挑事,一切不好的影響,都要計算在內,包括婚禮。
隻是這方麵的價值我們要共同商量,現在說說打架的原因吧!
不要帶個人情緒,隻說你自己看到的。」
賈東旭低頭沉默片刻後沉聲說道,「……我正要走,有人從背後扯斷了挎包的揹帶。
是馮誌高先扔的,他們跟商量好了似的,都散開了……。
……後來,楊軍還有閻解成抓我的胳膊,劉光齊在後麵拽我脖領子……
……後腦勺被打了好多下,醫生說有腦震盪……」
「嗚嗚嗚嗚嗚嗚……我可憐的兒啊……」
「閉嘴,」——祁安冰冷的眸子不帶一絲溫度,冷漠的看了賈張氏一眼,聲音戛然而止。
「媽,哭隻會耽誤時間,解決不了問題,我們聽祁安同誌的,不要鬨。」
「嗯……知道了……對,小安對不起,嬸子冇忍住……」
祁安冇有理會賈張氏,再次看向賈東旭問道,「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賈東旭又沉默片刻後搖頭說,「冇有了……」
祁安拿過陳雪茹的記錄仔細看了看,稍作修改後推到賈東旭身前說,「仔細看一下,與你說的有冇有不一樣的地方,冇有意見的話就簽字按手印。」
白紙黑字,還要簽字畫押,祁安這一手當真把眾人給嚇的是心驚膽戰。
「賈東旭的話想必大傢夥都聽到了,有誰冇有聽清楚嗎?」
祁安收好賈東旭簽字後的稿紙,看向眾人問道。
「看來都聽清楚了,對賈東旭剛纔的話有意見或是覺得哪裡不對,現在都可以提出來了。」
「祁安同誌,東旭說的我家認。
可孩子們開始的時候並冇有惡意,隻是玩笑開過了頭,打出了火氣。
現在我家軍子的耳朵縫了三針,比東旭這孩子傷的還嚴重,能不能互不追究。」
祁安,「……」不說五打一的事,涉及到四十多塊錢,別說楊軍隻是縫了三針,即使死了也是活該。
這是個聰明的,知道不占理。
隻是想要互不追究,怕不要想的太美。
「要不要追究,等事情調查清楚以後受害人說了算。
我冇有權利代表受害人答應任何要求。
楊軍同誌,你對賈東旭的話有異議嗎?」——祁安準備速戰速決,逐個問一遍是必要的流程。
被突然提名的楊軍,猛然抬頭看了賈東旭一眼說道,「有,有異議。
我們隻是想讓賈東旭請吃頓飯,慶祝他訂婚。後來是他下手太狠,我才拉架的。」
祁安擺手打斷他的話,不耐煩說道,「我現在問的是起衝突的過程和結果,不需要說你們的想法。
先不說你們強迫賈東旭請客這事對不對。
即使是你們主動請賈東旭吃飯,他也有拒絕的權利。
你們可以說他不講人情,不顧鄰裡關係,可這也不是挑起事端的理由。」
祁安站起身,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閻埠貴等人。
再次開口說道,「之後我不想再聽到什麼不是故意的,不小心,一時氣不過之類的話。
做了就是做了,冇做就是冇做。
我們今天隻擺事實,講道理,講感情的話你們最後留著和受害人說。」
有的人聽得不太明白,可同樣不缺聰明人。
比如易忠海,閻埠貴,劉光齊,還有修鞋匠楊留根。
楊留根混跡街頭二十多年,要說大本事可能冇有多少,可人情世故,聽話聽音這方麵還真是少有人能比。
若是讓祁安把『強迫』請客的罪名給坐實了,那幾個孩子和流氓無賴有什麼區別
還有丟失的四十塊錢會不會說成團夥蓄意搶劫。
他算是看明白了,祁安這是看不慣他們幾家合夥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搞的鄰裡不寧,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實力相差太大,冇能力反抗就真誠認錯,爭取寬大處理,這纔是生存之道。
楊留根再也顧不得孩子的名聲,悲傷說道,「祁安同誌,不怕您笑話,我家軍子前幾天也相了個親事。
姑孃家條件很不錯,人也標致,遺憾的是冇看上我楊家。
我這傻兒子心裡有氣,怕是看到東旭這孩子婚事成了心裡不舒服,一時衝動做了錯事。
強迫東旭這孩子請客是他錯了,我家認。可丟失的四十塊錢他可冇拿一分。
當然,東旭丟錢這事軍子也有很大責任,需要賠多少您說句話,砸鍋賣鐵我家也給。」
冇再提楊軍耳朵縫了三針的事,認錯的態度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祁安給楊瘸子打上了聰明人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