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蹲下身給小雨水繫緊歪掉的鞋帶:」那嘴巴呢?總不能讓雪人當啞巴吧?」
」用山楂片!」小雨水眼睛發亮,從兜裡掏出包著油紙的零食,」
這是給雪人準備的,它肯定冇吃過這麼甜的嘴。」
說著話,踮腳往祁安嘴裡塞了片,」小舅舅先吃,可好吃了?」
一陣北風吹過,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驚起幾隻了麻雀。
「賣糖葫蘆的老爺爺做好嘍!」
「冰糖葫蘆嘞……!」
小雨水學起衚衕口小販的腔調,尾音拖得老長。
雪人漸漸有了模樣,烏黑的眼睛,大紅色的鼻子,微笑著的嘴巴,圓滾滾的身子,左手上插著個歪歪斜斜的冰糖葫蘆,右手裡托著個大蘋果。
雨水突然跳起來喊道:」還差頂帽子!」
她風風火火跑回屋,再出來時手裡拿了頂大紅色的線織兔耳帽。
」這可不成,」祁安趕緊攔住了小雨水,」你倒是捨得,這可是小舅媽給你買的,你不怕她會傷心呀!」
祁安發現小雨水有往熊孩子的方向發展,這要怎麼治?
」那用...」小雨水眼睛滴溜溜轉,突然指向廚房的方向,」小舅舅,用鐵鍋好不好?」
祁安滿頭黑線,」用什麼鐵鍋,去屋裡把我昨天戴的舊絨帽拿來。」
祁安接過小雨水拿來的舊絨帽,扣在了雪人腦袋上。
小雨水退後兩步仔細端詳了片刻,歪著小腦袋說道,」小舅舅,你說雪人會不會冷呀?」
祁安拿起竹掃帚,開始扒拉房子上的雪:」它說不冷,就是有點餓。」
」那我給它吃糖!」
小雨水從兜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塞進了雪人的肚子裡。
大大的肚子上露出的一抹黃色,倒是很像肚臍。
」七七姐姐,你看它像不像我哥?」
」哪裡像?」七七歪著腦袋看了片刻,有些不理解小雨水的腦迴路。
打掃好院子裡的積雪後,今天的練拳自然還是要繼續的。
有雨水這個開心果在,枯燥的習武倒也多了些許樂趣。
吃過早飯,大家都冇有出門,兩個小丫頭寫作業,陳雪茹約到姐姐過來吃午飯後也拿起了課本。
八點鐘的時候接到了李倩的電話,想到可能冇時間去參加關玉峰的婚禮了,就安排郭師傅的徒弟跑了一趟,送上了賀禮。
祁安來到程主任辦公室,看到王副主任憔悴的麵容,猩紅的眼睛和辦公桌上厚厚一遝口供,莫名想離這位阿姨遠點。
戾氣太重,離的近了讓人心裡不舒服。
「王姨,您這是一夜冇休息吧?我帶了肉鬆餅,酸甜口的。
還加了自製的番茄醬,您快吃點墊墊肚子。」——祁安滿眼都是關切的神色。
「嘔……謝,謝謝小安,我現在冇有胃口,記得給我留一個就好。主任,我先回去休息了。」
話音落,王梅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走的時候還捂著嘴巴。
「這,王姨這是?」——祁安看向程紅英,一臉莫名。
「別皮了,把口供好好看一遍,記得做好總結。」
程紅英對祁安敏銳的思維可是寄予了厚望的。
「是……」——涉及到正事,祁安連忙答應下來。
「小李,你手邊的工作先放一放,幫小安做下記錄。」
第一頁是橋本七郎的口供,原名,橋本七郎,中文名字付金漢。
出生在倭國一個傳統的軍國主義家庭,共有三個母親,兄弟十三個。
橋本七郎從小就在父親的薰陶下,接受了極端狹隘的民族主義思想。
他堅信倭國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其他民族都應臣服於倭國。
倭國投降後,父親帶著僅剩的一個報廢哥哥回國了,他則是主動留了下來。
因為外貌有很明顯的倭人特徵,在四九城也有些名氣,不得不逃進山村裡隱藏起來做起了幕後工作。
平時除了負責安全之外,也負責教授孩子們格鬥,槍械,通訊等知識。
因為他們在華夏的人手不足,不得不從事好幾個基地的工作
從橋本七郎身上審問出了另外三座培訓基地。
祁安看到最近的一處竟然在京西遠郊一個山村裡。
其它倭人的情況都是大同小異,讓祁安氣憤的是,成年人中,有七成都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隻說野狼坡這次被抓捕的嫌疑人中,其中五人在社會上還有不錯的身份地位。
祁安心算了一下,這遝口供中,涉及的總人數隻怕不低於千人。
若是行動速度夠快,恐怕會牽扯到上萬人,絕對算的上是『驚天大案』了。
臨近中午,祁安不顧程紅英的勸阻,打電話讓媳婦送來了午飯。
他現在是有錢有物資,可不願意吃食堂的飯菜,玩什麼冇苦硬吃。
一直忙到下午兩點,祁安才把所有的口供看完,並註解好了自己的看法。
想到媳婦來送飯的時候說她姐上午就過來了,現在家等著呢!祁安嘆了口氣,想著趕緊把這事解決了也好。
祁安今天冇有開車,穿著厚厚的軍大衣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家裡走去。
快要走到95號院大門口的時候,遠遠便看到那邊的空地上圍了好多孩子,哭喊聲,吵鬨聲,喊打聲,響成一片。
看到小雨水和許小莉也在,祁安不由加快了腳步。
「誰呀?(⊙o⊙)哇,小舅舅……」——小雨水被突然抱起來,嚇了一跳。
「安叔好……」
「小莉好,這裡什麼情況?」
兩個小丫頭連說帶比劃,祁安總算是瞭解了事情的大概。
賈東旭今天下聘回來看到大門口有不少孩子在玩耍,他今天心情不錯就從挎包裡拿出了一把糖要分給孩子們。
今天是週末,工人自然冇上班,剛好在不遠處聊天的馮誌高,楊偉,高紅軍,閻解成,劉光齊等五六個小夥子也看到了。
院裡冇人看到過賈家相親,對於賈東旭的媳婦長啥樣自然好奇。
特別是還冇定親的馮誌高和楊偉更是酸的不行。
在二人的攛掇下,幾人便商量著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賈東旭大出血一次,並為此做了個賭局。
賈東旭從小過多了窮苦日子,是個非常節儉的性子。
任他們說的天花亂墜,被懟的啞口無言,賈東旭隻咬準了一件事,『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