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雨水好想你。」——說著話,小雨水伸開了雙臂。
祁安按住了雨水的小腦袋,不讓她撲過來,「外麵冷,回屋說話。」
「有冇有受傷?衣服上怎麼都結冰了?」
「能傷你丈夫的人還冇出生呢!」
幾人邊說話,邊往屋裡走去。
「把這碗薑湯喝了,熱水已經燒好了,先去洗澡,小心感冒了。」
「嗯,謝謝媳婦。屋裡的火炕都燒好了嗎?」
祁安接過媳婦遞過來的薑湯一飲而儘,又接過七七遞過來的熱毛巾隨意在臉上抹了幾下。
「雨水屋裡的炕冇燒,她想要和七七一起睡。現在天氣怪冷的,我便同意了。」
「七七姐姐身上暖和,小舅舅你就答應好不好?」
「好,都九點多了,你們倆早點睡覺。」
「哼,不就是要跟小舅媽過二人世界嗎?七七姐姐都告訴我了……」
七七,「……」不是答應了不準說這個嗎?臉好燙是怎麼回事。
祁安:……
陳雪茹:……
與幾人又稍聊了幾句,祁安便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衛生間。
連小雨水都很懂事的冇問任務的事,不是她不關心這個問題,是陳雪茹不止一次交待過。
祁安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七七和雨水已經回臥室了。
「好些了冇,還覺得冷嗎?粥已經熱好了,趁熱多喝點。」
看到陳雪茹眉間化不開的愁緒,祁安牽著她的手坐在了壁爐旁邊的長椅上說,「媳婦,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早點畢業,好給我老祁家傳宗接代。」
「冇個正形,對了當家的,有事問你。」——陳雪茹把手抽了回去,羞的俏臉通紅,把盛好的銀耳蓮子粥端到了祁安麵前。
「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祁安今天隻吃了肉乾和點心,還真有些餓了,三兩口半碗粥便進了肚子裡。
「爸因為藥膳身體都能痊癒,咱姐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還是像七七說的,她的體質特殊。」
祁安:「這……」我敢說需要單獨和大姨子待在一個房間至少兩三個小時嗎?
看到祁安沉默,陳雪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莫非姐姐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想到可能是這個原因,陳雪茹不由紅了眼眶。
「額,媳婦,不是你想到那樣,咱姐身體好著呢!一點問題都冇有。」
「那就是體質問題了,姐姐這運氣,有辦法解決嗎?」——陳雪茹雖然還為姐姐感到難過,聽到祁安說身體冇問題,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那就是姐姐看她時幽怨的眼神了。
「也,也不是體質問題……其實,藥膳隻是輔助,主要是內勁,還不能有人打擾。」
這是祁安突然想到的辦法,這樣還能解決外人覬覦的想法。
單獨和祁安待在一個房間幾個小時,男人還好說,女人的話,名聲還要不要了。
即使她們豁得出去,祁安也可以用這個理由強硬拒絕。
窗外,雪依然在下著,但臥室內卻格外溫暖。
躺在丈夫的懷裡,陳雪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片刻後,「當家的,洗經伐髓一定要熟睡的時候纔可以嗎?」
果然,說了一個謊言,就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祁安心情煩悶的同時,不得不心思電轉著,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空間的秘密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即使以後有人懷疑,他也絕不可能承認。
「額,勁力進入體內會有麻癢的感覺,若是冇忍住亂動,可能會傷到經脈。」
祁安長撥出一口氣,他覺得這個理由很完美。
「是不是還得有肢體接觸?」
「這,這個,需要觸碰到頭部和背部……」
祁安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中……
「這也冇什麼呀!當家的能幫下咱姐嗎?我現在都不好意思見她了。」
祁安冇有說話,隻是抱著媳婦的手緊了緊,他不信她想不到名聲的問題。
「這事我私下和姐商量一下,再說吧!」
「嗯……都聽媳婦的。」
祁安閉上了眼睛,心神沉入空間檢視起了『係統空間』裡的存貨。
頂級牛羊肉,黑豬肉,驢肉等,還都有大半。
各種糕點,水果,海鮮,布匹,紅糖,玉器,珍珠,筆墨紙硯,茶葉等,看的祁安眼花繚亂……
「當家的,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姐是什麼時候嗎?」
「嗯,不是我養傷的時候嗎?我記得嶽父嶽母來看我,當時你戴著麵紗站在姐身後。怎麼提起這個了?」
「當家的,若是姐不介意,你就幫她一次好不好?我想要她的身體好好的。」
「嗯,又不是什麼大事。對了媳婦,明天關玉峰結婚,要不要去湊個熱鬨。」
「…………」
第二天,走出屋門的祁安看到天地間隻剩下一個顏色。
」小舅舅!雪把咱家門檻都埋啦!」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紅瓦,雨水就趿拉著棉鞋衝出了屋門,七七手裡拿了根紅色皮筋,跟在她身後追了出來。
她頭頂的羊角辮歪在一邊,碎花紅棉襖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雪沫,活像隻偷吃米糕的小花貓。
祁安順手把媳婦用過熱水潑到了雪地上,水珠在半空凝成晶亮的珠子。
」走著,小舅舅帶你堆個大雪人。」
「小雨水,過來把頭髮紮好再玩。」
小雨水正要去拿鏟子,被七七揪住了脖領子。
她也不生氣,而是笑嗬嗬地說著,「謝謝七七姐姐。」
祁安拿起大掃帚開始掃雪,媳婦戴著棉手套,拿起鐵杴把他掃到一邊的雪堆到一起。
幫雨水紮好頭髮的七七也開始幫忙。
雨水蹦跳著踩碎階梯角的冰棱,棉鞋在剛落下的雪花上印出了一個個小腳印。
祁安剛把雪人的大概模樣堆出來,小雨水小跑著進了屋裡。
片刻後,一手拿著根木製的玩具冰糖葫蘆,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大蘋果跑了出來。
」小舅舅,我要會笑的雪人!像年畫裡那樣,左手舉糖葫蘆,右手攥個大蘋果.。」
「好,先放到一邊,得先給雪人找個鼻子,雨水覺著胡蘿蔔怎麼樣?」
」不要胡蘿蔔,要辣椒。去年二毛家的雪人鼻子被麻雀啄掉了,可難看了。」
小雨水煞有介事地比劃著名,」再用煤球當眼睛,黑溜溜的可好看了。」
祁安蹲下身給她繫緊歪掉的棉鞋帶:」那嘴巴呢?總不能讓雪人當啞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