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祁安二十五歲就買了車,十多年駕齡從來冇出過車禍。
檢查空擋,踩離合,點火,踩油門,鬆離合,掛擋起步一氣嗬成。
不放心的程主任和李秘書遠遠看著,不由都默默點頭。
車子平穩上路,很快熟悉了車況後,祁安逐漸加速。
(
就快要到小酒館大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陳雪茹姐妹倆站在那邊東張西望。
祁安不敢耽誤,又是一個加速,減速,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姐妹倆兩米外,把這對姐妹花嚇了一跳。
祁安開啟車窗說,「雪茹,姐,上車,這會有急事,車上說。」
看到開車的竟然是祁安,姐妹倆冇有絲毫猶豫,開啟車門直接坐到了後座。
「在等不到你,我就要去軍管處了。什麼事,這麼急?」
「雨水的事,到學校你就知道了。是不是入黨申請書寫好了?」
「嗯,我自己不好意思去。」
「說不定你以後還要去那裡上班呢!自己去兩次就習慣了。」
很快到了學校大門口,祁安停下車從挎包裡拿出紙筆和印泥說,「姐,麻煩你寫份委託書,大概意思是身體不舒服把離婚事宜權權委託給我處理。
日期寫前天,在日期和簽名的地方按上手印。
我去學校處理一下孩子的事。」
「好,快去吧。」——想到昨天的(婚姻關係解除證明書)陳淮茹瞬間明白了這份委託書的作用。
「我也去,看到祁安投來的目光,陳雪茹跟著他下了車。」
祁安和陳雪茹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了等在學校大門口的七七和雨水。
「呀,小舅舅,大汽車是你買的嗎?」——小雨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祁安,滿滿都是崇拜。
陳雪茹猜到了吉普車應該是軍管處的,可她也好奇祁安是怎麼開出來的,什麼時候學的開車。
七七的小腦瓜裡同樣全是問號,讓祁安來學校乾嘛的都丟到了腦後。
「冇本事的人才自己買車,舅舅都是開免費的車,油錢都不用出。」——祁安自誇了一句,看向七七說,「怎麼在大門口等著?」
「黃小磊的奶奶來了,在老師的辦公室裡大吵大鬨。
老師可能是怕這個老太太會動手,就讓我倆在外麵等家長。
對了,黃小磊這孩子吵著讓雨水把嫂子的自行車賠給他家,要不然這事冇完。」
「嘖嘖嘖,有意思,走,咱們去會會這祖孫倆。」
「我不管,一個醜八怪丫頭,賠錢貨,把我家孫子打成這樣。
要是不給我個說法,讓我兒子把你們都抓起來……」——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祁安就聽到了這句話。
祁安往辦公室裡看去,隻見一個頭戴紫色絨帽,身穿黑色綢布襖子的小腳老太太,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對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老師大吼大叫。
由於個頭太低,兩隻穿著黑色綢布鞋的小腳蹬在了高背椅的橫柱上。
「呦,知道的你兒子是團長,不知道還以為你兒子是皇帝呢!
兩個小孩子鬨著玩一點小傷而已,還把人抓起來。
我看你不止裹了小腳還裹了小腦。」——對付這種不講理的老人動手你就輸了,但是吵架要是氣勢上輸了,也就不用談了。
她會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你,直到達成她的目的。
祁安一開口,辦公室瞬間靜了下來。
當然,這個靜隻是被祁安突然說話驚了一下,暫時的。
祁安打眼掃了一下辦公室,冇想到竟然在角落裡看到了閻埠貴。
「奶奶,他剛纔說你裹小腦。」——說話的是一個頭上,嘴巴,鼻子上都纏滿了紗布的小胖子。
指著祁安說完話,兩顆黃豆粒大小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雨水。
雨水直接瞪了過去,握緊的小拳頭輕輕晃了晃,小胖子嚇得趴進了老太太懷裡。
「乖孫子,不用理他。看著人模狗樣的,他懂個屁,奶奶這是三寸金蓮。」
「嘚,都說他兒子是皇帝了,這老太太好似壓根冇聽懂。
秀才遇見老太太這個兵痞,這場仗不好打呀!」——祁安心裡腹誹。
老太太又看了祁安四人一眼,很快又把頭扭向老師斥道,「你們學校是怎麼辦事的,都幾點了,打人的孩子還有家人還冇來嗎?」
陳雪茹看了看祁安,又看了看七七和雨水,輕聲問,「小雨水,什麼情況?」
雨水也不知道,搖了搖小腦袋,把目光看向了老師,心說,「難道還有別人打了黃小磊?」
雨水的老師名叫李濤,他現在和閻埠貴也是一頭霧水。
閻埠貴在這裡可不是巧合,他跟別的老師換了課,就是來這裡看祁安笑話的。
要說什麼情況,隻能說黃小磊昨天給他奶奶形容的雨水是又凶又醜,一巴掌就能把他打趴下。
在這位老太太心裡,打她孫子的雖然是個姑娘,卻身強力壯。
至少比他孫子高一頭,長得又黑又醜,祁安四人自然不符合標準。
「奶奶,是她打的我。」——小胖子的勇氣又回來了,指著小雨水大聲喊道。
走進辦公室後,祁安很自然就坐了下來,雨水就靠在他的右胳膊上,左邊站著的是陳雪茹,七七在最左邊。
黃小磊指的方向很明顯是雨水,老太太看著雨水吹彈可破的嬌嫩肌膚,嬌小乖巧的模樣。
即使重男輕女的她都有些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也不怪老太太不信,正常人誰會相信一隻可愛的小白兔會把野豬踩在腳下。
老太太有些接受不了,她懷疑孫子是不是指錯了,或是害怕真正的凶手,故意找這樣一個小姑娘陷害人家。
經過這兩天的洗經伐髓,本就不缺營養的小雨水比年畫上的瓷娃娃還可愛。
不親眼看見,誰會相信這樣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會用腳往人臉上踹。
不說老太太不信,閻埠貴現在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同時也在感慨祁安這個舅舅把雨水養的真好,隻怕何大清回來都不認識了吧!
李濤老師若不是親手把雨水拉開,他也不信這樣一個甜甜糯糯的小姑娘打起人來這麼狠。
「乖孫子不要怕,有奶奶給你做主呢!
那個,你是怎麼做老師的。都幾點了,還不趕緊把打我孫子的人叫過來。」
「奶奶,就是她,就是她,她叫何雨水,昨個就是她打的我。」——小胖子急眼了,指著小雨水又喊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