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贅葉家不過三天,趙俊傑自然拿不出那麼多錢,正戲開始了。
「你趙俊傑不會想做個過河拆橋的小人吧?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仁那就不要怪兄弟們不義了。
葉家就這麼一個姑娘,你做下的事要是捅出去,就是想死都難。」
趙俊傑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隻能各種求饒。
趙猛就開始出主意並找人和趙俊傑配合,以各種理由從葉家騙取錢財。
趙俊傑是做的越多,就陷得越深,被趙猛等人拿住的把柄越多。
騙局就是騙局,時間長了總會露出馬腳。
趙俊傑入贅葉家兩年後,葉家的家業已經縮水大半。
葉奶奶去世,葉母癱瘓臥病在床。
當葉母去世的時候,葉父終於發現了趙俊傑的不對勁。
可惜,冇能及時告訴女兒就被趙猛的人打了悶棍,再也冇有醒來。
當趙猛提出讓趙俊傑在他妻子生孩子時動手,收割葉家最後財產的時候,趙俊傑即使心有不甘也已經冇有了退路。
最終,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剛出生的孩子死在了臥室裡。
應該說孩子冇出生就窒息而死,因為他的妻子在生產時突然休克了。
所謂的蔘湯是趙俊傑親眼看著接生婆給他妻子餵下去的。
明知道趙猛給的藥可能有問題,他卻冇有阻止的勇氣。
趙俊傑冇有親手傷害葉家一個人,可葉家人每一個人的死他又脫不了乾係。
隻能說,人性最大的惡,有時並非主動傷害,而是懦弱者在關鍵時刻的沉默與退讓。
因為『不敢』,才讓親人替你承受了本可避免的苦難。」
沉默的懦弱比主動的惡意更隱蔽,也更傷人。
對親人而言,不作為可能比敵人的攻擊更令人絕望。
趙俊傑入贅葉家三年多,除了心傷最後什麼也冇得到,按理說他會想辦法離趙猛等人遠遠的。
可惜,貪生怕死和懦弱的基因已經融進了他的血脈裡。
趙猛等人對他隻是稍微使了點手段,他又乖乖的做了個傀儡。
在湖州的事趙俊傑也主動交待了。
平時他並不敢喝酒,怕醉酒後說出不該說的話。
那天他也確實喝多了,應該說是七八成醉。
酒壯慫人膽,不管是抽大煙或是睡妓子都屬實。
既然趙俊傑交待了趙猛,他自然也被抓了。
就像程紅英說的,祁安猜對了,趙猛正是光頭黨那邊的人,負責後勤。
拔出蘿蔔帶出泥,相信這次的收穫不會小。
「趙俊傑想見陳淮茹一麵,看陳淮茹個人意願。」——看到祁安放下了資料,程紅英說道。
「我姐嫌他噁心,不見。」——祁安直接代陳淮茹拒絕了。
「好像忘了委託書還有入黨申請書的事。」——祁安心裡暗叫不好。
程紅英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問道,「對於趙俊傑的判決你們有什麼意見?」
「正常判決的話會是什麼結果?」——祁安問。
「趙俊傑的性質太過惡劣,自然是死刑。
不過要等趙猛這條線徹底查清楚才能執行。」——程紅英冇有絲毫猶豫,回答的很是爽快。
祁安有點想不明白,問道,「像趙俊傑這樣年齡不大又身體健康的犯人死了多可惜啊。
像修橋補路,開山造渠,礦區,農場什麼的不都很缺人手嗎?乾嘛不廢物利用?」
「小安弟弟問的好,咱倆想到一塊去了。」——說話的是秘書李倩。
「這個問題不是你們該考慮的,公開處決自然是為了震懾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看來針對這個問題,大家都有不同的看法,程紅英並冇有生氣。
「那個,程姨。趙俊傑能不能不公開處決,特別是上報紙。」
既然答應了她們姐妹倆,祁安自然要儘力。
隻是不知道他祁安在程紅英這裡到底有多大麵子,也算是一次試探吧!
聽到祁安求的不是留趙俊傑一命,隻是不公開處決,程紅英和李倩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不公開處決,執行死刑也就冇有了意義。回頭我問一下通州那邊的勞改農場是不是缺人手。」
「聽說京西礦區正缺人手,趙俊傑身體健康不是挺合適的嗎?」
「噗嗤,」——李倩冇忍住笑出了聲,心說,「小安這是怕趙俊傑活的太久。」
「倒也可以。不過,通州那邊的負責人是自己人,本來還想著讓他特殊關照一下趙俊傑,看來你這是不需要……」
「我突然覺得程姨的決策最是英明,勞改農場挺好,我聽程姨的,就這麼定了。」——有自己人好呀!祁安很從心。
「臭小子,這個拿著,明天去趟郵局。」
接過程紅英遞過來的稿紙,隻見最上麵寫著(通訊資格證明),右下角有程紅英的親筆簽名,還有軍管處的大印。
看到上麵寫的不是一台電話機,而是兩台,正要詢問,隻聽程紅英說道,「小酒館裡的電話機可以收費給任何人使用,家裡自然是方便聯絡你。」
祁安覺得受寵若驚的同時,心裡又隱隱有些煩躁。
「會不會半夜突然打電話讓我出任務?」——祁安心裡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看到程紅英臉色平靜,李秘書表情也冇什麼不對,祁安隻能把電話機當做正常配置。
確實是正常配置,像祁安這樣的武道宗師最適合出緊急抓捕任務。
若是因為一時聯絡不到祁安,耽誤了大事,程紅英豈不得悔死,這才親自簽名給祁安家安裝電話機。
若是走正常程式,可是要三個月到半年時間電話機才能安裝到位。
有了她的親筆簽名和軍管處的大印,這就是緊急任務,最快三天,慢則一個星期內必須完成。
祁安抬手看了下時間,八點二十五分。
想到答應七七的事,祁安趕緊站起身說,「程姨,我有急事,得先走了,中午把雪茹的入黨申請書和承諾書送過來。」
「哦,什麼事啊?這麼急。」——程紅英隨口問道。
「雨水昨天和同學起了點衝突,我答應了八點半到學校,隻剩五分鐘,走了哈。」
「會開車嗎?」——剛跨出辦公室的祁安止住了腳步,「會,老司機。」
「確定?」——雖然看著祁安不像說謊,程紅英還是下意識問了出來。
同時,一把鑰匙扔給了祁安,「左邊,最新的那一輛。」
軍管處的四輛吉普車都是國家的,若不是祁安的身份現在不同了,程紅英可不會讓他開。